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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寒把这个词郑重记下了。毛子偷吃案上的枣泥馅,被她逮个正着,她指着毛子,把新学的词用上了:

“再偷吃,我跟你讲套路。”

毛子听不懂。但毛子怕了。

“我现在可是你老师。”她转过头来,把烧火棍一收,“随时抽查你。”

第二天就抽查。“饭”字怎么写。

许砚拿烧火棍在地上写了个“饭”。

“不对。”宫寒说,“少一点。”

许砚低头看了看。不少。一笔不少。

他刚要争,烧火棍已经从手里被抽走了。

“老师的错你也要争?”

许砚闭了嘴。权力这一套,她学得比字快。

初四夜里,老韩头把许砚叫住了。

老头子手里捏着一个小陶罐,罐口用布封着,塞过来,不看许砚的脸。

“腌雪水的方子。”他说,“雪化了搁盐,再搁两颗枣,封四十天。那帮修道的,火气大,喝这个败火。”

“现腌来不及了。”

“这罐是给你路上拆的。”老韩头说,“封了四十天,昨儿刚到期。”

许砚接过罐子。罐子不重,晃一晃,里头的水声很轻。

“方子呢?”他问,“我得学着,回来腌。”

“方子在我脑子里。”老韩头把脸转过去,冲着灶膛,“不是教你的。你走了,灶房没人压得住火,这方子得有人会。回来教你。”

“哦。回来教。”

“懂什么懂?”老头子瞪他,“滚去睡觉。明早还得赶路。”

许砚抱着罐子出门,走到院里,回头看了一眼。灶房的灯还亮着,老头子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对着灶膛坐着,坐了很久。

许砚把罐子收好之后放在包里最里面。

许砚睡觉之前又到墙角看了一眼那株植物。

它已经不能叫做草了。一拃半的高度,叶子很油亮,整个植物都向地面倾斜着,快要横着了。叶尖下有一个花蕾,指甲盖大小,青色的,鼓鼓的,好像在憋气。

他走这一趟,来回小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它是开着还是关着,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

蹲在墙角看很久。

半个月过去了,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真是太亏了。无论如何计算都是不对的。

读一下。

念头一出,角落里的文字就出现了:

【检测到存档:(植·幼)】

【提示:该存档为你亲手种养,与本源存在关联】

【读取消耗:2】

【警告:读取自身关联存档,回响将作用于本体】

额度为两个。兜里有的钱已经不多了。

读总是要读的,但是走了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亏。这次他把账算到另外一边去了。

读。

那一瞬间,他顺着根往下走。

深。水流的声音。很深的地方有一股咸味涌出来,沿着根须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

在黑暗的尽头有一条很长的东西在动。

许砚本来以为那是一根。

直到它的根须向后缩了1厘米。

回声把人给顶回来了。

【回响:味觉(咸)·预计消退:一日】

【同源签名存档:已收录 6】

他跪在墙角的人嘴里全是咸的。海水很咸,喝再多的甜水也无法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