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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还像。”

“我好歹还能改存档。”

宫寒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最近很喜欢说没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也听不懂。”

“不是让你教我嘛!我教你认药,你教我那些奇怪的词,很公平。”

许砚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这么贪心,准备把我脑子里的词全学走吧?”

“对啊!我学东西可是很快的。”

“那你以后可就是高级NPC了。”

宫寒认真想了想。

“高级NPC?这个还分高级不高级嘛?高级的有月钱吗?”

“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小气。”再走十几步她慢下来,“你以前,真的什么都不会?”

“不会。”

“这个可以会!”

“这个真不会。”

宫寒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会的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泥土经过高温会变成陶瓷,我经过高温烧制肯定也能产生点变化。”

“哦。”

她没再问。可这一次的“哦”,和上一次的“哦”,不是一个东西。

剩下的路,她不再走前头了。落后半步,跟在他侧后。

领了一天的路,把位置让出来了。

快到柴房后门,她站住没回头:“来日方长。”

许砚没忍住。

“……方长是谁?”

宫寒回头了。这回是真回头。

“什么?”

“来日,方长。”许砚一脸正经,“方长是哪个药圃的?我认识吗?”

宫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是跟你学的词。”

“跟我学的词,不该先问问是什么意思?”

“……”

“你捡人家话之前,”许砚说,“总得先问问意思。万一不是好话呢。”

宫寒耳朵红了,别过头去。

“我就是觉得,”她说,“比‘还清了就该散了’好听。”

许砚愣住了。

他嘀咕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装的就是这个:日子还长,账慢慢还。这四个字的字面她不认得,意思却被她原样捡走了。

“好。”许砚说,“那就来日方长吧。”

到了晚上,许砚就把那一丛绿连土埋在了墙角破缸里,并且用一块石头压住。

埋好之后就坐在缸边看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字也没有浮起来。

也可以。一天读完之后,额度就用完了,爱弹不弹。

回到房间后把门关上,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就去挑水了,在经过墙角的时候停了下来。

被压住的石头已经被移走了。

差一点就挪动了半寸的距离。好像下面有东西,觉得被压得不舒服,就往松的地方拱一拱。

缸口处长出了一根新的嫩芽。

昨晚埋进去之后,并没有发芽。

许砚把水桶放下来之后就蹲下来看着那根芽子,看了好一会儿。芽尖冲的方向正好是:

直奔他家的方向。

伸手把石头搬回来,比昨天重。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了眼。

石头下面非常安静。

安安稳稳的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