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群雄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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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顾长笑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据顾家的情报，此人是玉灵观观主道天真人的座下弟子，先前下山游历数年，回山后修为一日千里。玉灵观这次派他作为主将出战，据说他回到玉灵观后修为一路暴涨横扫宗师境无敌手，甚至曾在一处荒山中以道法镇压过一头走火入魔的圣人境妖兽。道天真人亲口评他‘心有灵犀，道法自然’。”

“镇压圣人境妖兽？”林清风微微挑眉，“他以前可没这么厉害。”

“以前？”顾长笑抓住话头，“你跟他交手了？”

“没有。”林清风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追忆，“那时候他还在神行境，下山历练，说是心里有个结解不开。我们在白家镇遇上，一起喝过酒……不对，是他喝酒，我看着。”

林清风没有细说那段对话。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白家镇那张朴素的小桌旁，无心一碗接一碗地灌酒，醉醺醺地拍着桌子说“遂本心，愿无悔”，说这才是他修炼的目的。当时无心还郑重地自我介绍：“我乃玉灵观观主道天真人座下弟子无心，日后若有难，无心定鼎力相助。”

那之后，两人各奔东西。他入白家镇，无心回玉灵观。

没想到，会在南域大比上再见。

顾长笑见他目光悠远，没有打断，只继续道：“既然你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更该小心。朋友归朋友，大比归大比。他现在代表玉灵观出战，别指望他会在赛场上跟你叙旧。”

林清风收回思绪，正色道：“我知道。”

“鸿升书院，沈孤舟。”

顾长笑指尖再移：“此人是个儒修。一根笔、一柄剑、一卷书，皆可伤人。不似萧殷的凌厉，也不似无心那般随性洒脱，却是最难对付的那种人——他从不与人正面硬拼，惯以谋略取胜。据说他在一次论道中，生生逼得一位圣人境先生主动认输。虽然那位先生压制了修为，但能被儒修逼到认输，本身已是骇人听闻的事。”

林清风再次笑了笑，没想到沈孤舟的进步也如此之大，南域宗门弟子选拔时他便看出沈孤舟绝非等闲之辈，只是差了些机遇而已。

“金光寺此次参赛的弟子，姓名顾家还没完全探明，只知道是个苦修僧。佛法精深，肉身强横，传闻他曾在金光寺后山以血肉之躯硬抗瀑布冲刷三年，洗去一身戾气，练成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刀剑连印子都留不下。”

“天策府那位——”顾长笑指尖再移，“精通搏杀之术，据说也击败过圣人境强者。天策府与剑阁关系素来一般，若遇上他，倒是一位劲敌。”

“神霄殿，与你相同，也是修雷法的。”顾长笑的目光微微凝重，“神霄殿殿主闭关前收的关门弟子，据说一手‘神雷’已有开山裂地之势，乃是神霄殿百年难得一遇的雷道奇才。”

林清风听到“雷法”时，目光微亮。他修雷法，不知神霄殿的雷法是否更强。

顾长笑最后落在帛书末尾：“红尘阁，阁主亲传，姓名连顾家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只知是一位女子，入阁修行前，在俗世做了三年的刺客首领。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今天跟你在场下相遇时可能还在微笑，下一刻你的喉咙可能就已经被她的剑风切开了。她或许比萧殷、无心都更危险，因为没人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

她说完，将帛书推到他面前：“这是目前能掌握的全部情报。他们全都是宗师境巅峰，距离圣人境一步之遥。而且萧殷、无心、红尘阁、天策府、神霄殿这几位，都有战胜圣人境的战绩。换句话说，他们明面上是宗师，实际上战力已经到了圣人门槛。”

夜风穿过庭院，灯焰晃了晃。

林清风沉默地看着帛书上的名字，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听起来确实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顾长笑盯着他，目光一瞬不瞬：“怕了？”

“怕倒谈不上。”林清风将帛书卷起来，“就是觉得，这一趟来得值。”

顾长笑没有接话。她看了他片刻，站起身，走到院门边，顿了顿，没有回头：“林清风，剑阁已经很多年没能在大比上拿过头名了。这次....”

顾长笑目光落向林清风的脸上。

“你不会将希望放在我身上吧。”林清风笑道。

她没有回答，迈步走入夜色。很快融进黑暗中。

院门合拢，风灯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