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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别让白彦朗见到你!快走!”赵主任说完,打开门往外瞅了瞅,确认安全,才让庄勇出来。

庄勇快步离开农科院,到公交站赶车。

秋天的太阳看着红彤彤的,但已没啥温度,还带着一丝凉意。

庄勇的心沉到谷底,看农科院的情景,十有八九父母遇到事儿了,还不小。

但想不明白,从不参与政治斗争,潜心研究种地的爸妈,怎么被扯进漩涡里的?

下乡这几年,爸妈的来信总是告诫他好好在乡下待着,没事别回来。

从未提及白彦朗,也不提及单位的事儿,他天真的以为一切太平!

今日才知,这里早就面目全非,爸妈硬扛着,不让他担忧,不想把他卷进来。

带着数不清的疑问,庄勇来到军区医院。

一听他是庄教授的儿子,有人把他带到院长办公室。

“你是庄教授的家属?”钟院长审视地打量着庄勇。

“是,我是他儿子庄勇,接到电报从东阳市赶回来的。

院长,能告诉我,我父亲得了什么病?人在哪里吗?”庄勇着急道。

“你父亲脑部出血,肋骨断裂,脾脏破裂,腹腔积血,右腿骨断裂,膝盖骨碎裂!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抢救,总算从鬼门关拉回来了!”钟院长如实相告。

“什么?院长,你的意思,我父亲不是生病,是、是被人打的?”庄勇震惊。

“是!说是在农科院被人打的,人送来的时候,陷入昏迷,没了意识!

万幸当时有人路过,果断出手相救,否则再晚个十分钟,金锣大仙也救不回!”钟院长道。

“谁救的?”庄勇声音颤抖。

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把父亲往死里打!

“陈秋霞!一位军嫂!”钟院长并不打算隐瞒。

“陈秋霞?”庄勇一愣,“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跟她丈夫随军吗?”

“对,就是她!说是跟你一个知青点的,当时她碰巧去农科院买果苗,并不知那是你父亲!”钟院长扶了扶眼镜。

“院长,我能见见我父亲吗?”庄勇迫切想知道一切。

“可以,不过你得去寿县的部队驻地才能见到他!

每周六下午三点半,在百货商店附近,你去搭乘部队运输车,就能抵达。”钟院长说道。

“好的,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父亲!”庄勇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家,见到妹妹。

妹妹正在生火做饭,见哥哥突然回来,抱着哥哥痛哭。

这些天一个人守着家,爸妈不知去向,害怕得不行。

听了妹妹的哭诉,才知自从白彦朗娶了革委主任的女儿后,调回农学院,当了ZF队长。

他们家就遭了殃,妈妈被撵去扫马路、清理厕所,爸爸被隔离审查,逼他交出研究成果。

父亲不肯,就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批斗,差点儿被打死。

妈妈去照顾爸爸,然后就杳无音讯。

“哥哥,你是说爸妈被人保护起来了?”妹妹庄敏激动道,眼中还带着泪花。

“应该是!周六下午咱们一起去寿县的部队驻地!”庄勇肯定道。

“太好了!哥哥,你回来,我就不害怕了!”庄敏开心地抹着泪。

周六下午两点过,兄妹俩早早来百货商店门口等,他们不确定具体地点,东张西望的。

然后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前面不远处,下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司机也下车,帮着搬下大背篓和一个大纸箱。

“陈秋霞!”庄勇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