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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看这个中年人:“是除。”

“可我怎么见您在乘呢?”

旁边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还当是我听错了,或是看错了呢。”

嘴里说的和手里做的还不一样,怨不得我们跟不上呢,这还要分双线操作了。

刘嘉:“……?”

他愣住,有点木然,说:“以乘代除……因为它乘起来比除更方便……”

有个本来还想笑说淮南王出错的人也一愣,反问:“以乘代除?”

刘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点对世界绝望了。

你们在惊讶什么?你们在反问什么?

看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目光探究,仿佛在等待自己回答,刘嘉默默深呼吸,心中把大家的脸全看成刘胥,温和下来了,解释:

“除总是比乘麻烦一点的,对吧?”

他的语气还带着对幼儿园宝宝的循循善诱。

“除非你们把每一种数的商记得清楚,否则总要思考简便的办法。像是遇到特别情况的时候,譬如除以五,就可以加倍,放入同样的算筹,再除以十,除十只需要撤一位而已,比试商快很多。

“除以二十五、一百二十五……都可以这样做。”

有的人还在琢磨“都可以”是咋搞,桑弘羊就懂了,啧啧品味点头:“殿下聪慧。”

刘嘉:“……”

不要在这个时候夸我。

他不仅不会开心,反而觉得沉重。这数学基础水平,完蛋了,以后想开展研究真是任重而道远。

“不愧是精简筹算的人啊。”

“精妙,精妙。”

“居然连这也可以再精简。”

“是否还有其他简便的方法呢?”

一群人目光投来,如同渴求。

这份渴求与身份无关,并非是朝臣对诸侯王的亲近,而是学者对知识的好奇与追逐。

刘嘉看着他们,默默点头。

刘彻也饶有兴致地起身走过来旁听。

大臣们很有眼色地退开一点,把中间观赏位留给头儿。

刘嘉想了想,拿小棍摆起来,说:“如果除数和被除数中间有等数,就可以把这个数约掉再除,像这样……也可以分解除数,连除……有时候可以凑整补数……”

还好他们不是真的大号刘胥,悟性都是很高的。

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人在一边抱着自己的算板,当场练起来了。

不知谁叹道:“有北平侯之姿啊。”

初代北平侯是曾任计相的张苍。

刘彻也听课听得手痒痒,想做两道题玩玩,说:“你年年只闷在屋里,就是琢磨这些的?”

那他完全理解了死宅的快乐。

“……大概……是吧。”刘嘉的心苦苦的。

未来可怎么办啊。

不仅没有纸,连教材也要从头手搓是吗。

刘嘉真切地疑惑,心中还抱有一点绝望的希冀,礼貌问:“陛下,请问这里就是全国最优秀的数算大臣了吗?”

大汉数学界的上限其实不在这里对吧?对吧!

刘彻:“……”

众臣:“……”

兄弟们。

淮南王好像开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