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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导师,冠冕堂皇、纵容关系户剽窃挪用他的观测和计算数据、发论文顶替成果。

出于现实角度的考虑,他压着脾气忍了段时间,顺带搜集证据,抽空把导师连带关系户的背景板撸了一遍。

对不同的证据和不同的人,要么举报,要么报警,要么刺探消息丢给对家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行事恶劣之人的弱点太多,贪污受贿、挪用经费、关系混乱……可针对的合法手段太多。

他的做法不留情面,在原来的天体圈子传出风言风语,刘嘉暂时也不想再和吃饱了没事干、喜欢勾心斗角的人接触。

于是跳去畜牧业进修,再次享受研究与劳动结合的纯粹快乐。

还不耽误他钻研老行业。

白天养养羊,晚上写写手稿。

只可惜,他学放牧本来是想放松身心的,没想到把自己放死了。

“有本事就压吧。”刘嘉心中生出兴致,“能把我压下去算他们厉害。”

即便是在将来的时代,他也有靠能力干掉面前障碍的自信,更何况是久远的过去。

这中间多出了太多的年岁,也多出了太多能操作的空间。

无聊的生活正缺少调剂品。

刘嘉不禁笑了起来。

时间还长,我跟他们慢慢来。

“……你觉不觉得殿下这次笑得有点可怕。”施书小小声对姚止耳说。

莫名阴森森的。

姚止耳小小小声回复:“殿下听得见。”

施书一扭头,就看见刘嘉对自己笑了一下,低头轻咳,严肃掩耳盗铃:“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刘嘉:“我要罚你。”

施书颓丧低头,但认:“请罚我吧。”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希望你给我带几十个制作腌菜的空罐,不要太大,先来三十罐吧。”

刘嘉给出一个准确数字。

施书若有所思:“只有这样吗?”

刘嘉:“……再多运点干草来。”

“还有吗殿下?”

“……暂时没有了。”

“好吧。”施书略显失落。

说好的惩罚呢?就这?

刘嘉无语了,对姚止耳语气嫌弃道:“把他赶出去。”

施书一拱手,迅速溜走。

门扉开合,紧闭。

姚止耳回首默然。

目光沉沉,如同忧思。

“放心吧,你们应该相信我。”刘嘉见状道。如果想压制我,最正确且高效的做法是现在就杀了我,让我活着就是给我创造优势。

刘嘉说:“而且,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打压不了的,将来也不一定会走到最糟的地步,以后感到苦恼的人应该是他们。”

他转而问:“你对外面的官员任免情况了解多少?哪些职位是谁在任,各自的亲眷派系呢?”

虽然他知道也白搭,但信息存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利用起来。

姚止耳摇摇头:“我只知晓一二,还是几年前的过时消息,不加核实,说了恐怕会误导您。”

“也是,这个我还是去问李乐吧。”刘嘉点点头。

李乐消息更灵通点。

姚止耳点头,但也想尽一份力,低头思索,道:“殿下,从这个月开始,不如定期去向皇后朝谒问好?”

她说:“虽然皇后不曾要求诸子晨昏定省,从前也叮嘱我们不让您多来往劳累,才只在她召见时前往,但如今您已经不是不懂孝道的稚子岁数。”

她不是让刘嘉去讨好皇后,而是认为起码该做点表面功夫。

婴幼儿时期不懂事就罢了,长大了点再不懂事,难免有被外人挑刺的风险,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弥补十分麻烦。

不如偶尔探望问候一下。

以免将来落人口舌,遭受攻讦。

“知道了。”刘嘉觉得可以,敲定,“这月去拜见一两次就算了,多了太突兀,之后再视相处情况合理增减。”

“好的。”

刘嘉沉思:“对了,也要半夜起来吗?”

像年会吃席那样?

“……您是去问好,不是去结仇。”姚止耳沉默,憋出一句。

“哦。”刘嘉还有点小失落。

自己半夜起床是痛苦的事,但如果去让别人也睡不着觉,就变成好玩的事了。

可惜。

刘嘉遗憾叹气。

姚止耳现在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小心翼翼道:“殿下,您不会惹她生气的,对吧?”

刘嘉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理直气壮:“我当然不会了,我这么讲礼貌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