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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他平时还会吃肉换换口味,只是偶尔吃菜。

但这牛要天天吃干草。怎么过得下去的?

怪不得看上去又瘦又可怜,感觉牛都要哭了。

“但是……”何随在脑中思索完毕,说,“如果加盐腌制,草料就太咸了,它们不能吃那么多的盐。”

刘嘉道:“那就想办法尝试不加盐、少加盐的保存方法。”

何随:“可是、”

“又要说做不到了吗?”刘嘉问。

何随沉默。不加盐怎么可能……

刘嘉看着栏中牛犊清澈的眼睛,语速徐徐,说:“在只能人力锄耕的时候,人们觉得让牛犁地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只能茹毛饮血的时候,人们觉得生火烤肉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只能身披兽皮的时候,人们觉得纺纱织布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只能徒步负薪的时候,人们觉得乘车驾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们,如今生活在先人的‘不可能’中,这都是我们的寻常。”

何随怔然,与侧首的刘嘉对视。

双眼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实验不是为了实现轻而易举的可能,是为了把人们说的不可能一步步变成可能,变成后人的寻常。”

刘嘉理所当然道:“如果认为做不到,所以拒绝开始尝试,那就永远不可能做到了。”

何随陷入沉默,他心中好像有很多反驳的话,但无法说出,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这是错的。

或许这是对的,但它对得太理想,所以它是错的。

“冬季的牛应该吃到保存得更细嫩的草,你认为可能吗?”刘嘉再一次问。

何随张了张口。

他还是想说不可能。

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脑中回荡着身边的年轻面孔道出那番话的平缓表情,去化不可能为可能,说得简单,为什么有“理应如此”的态度。

他似乎感觉到了。

面前有一颗纵然千难万险也要一往无前的不移之心。

倘若,知其不可而为之。

何随垂目,不禁出神呢喃:“或许……是有可能的吧……”

他不知道,但、

刘嘉笑了笑:“那么,去实验吧。”

“好。”

……

话虽如此,何随却实在不知道从何入手。

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当时不知怎么就被蛊惑,忍不住点头应下。

等回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怕的淮南王。太可怕了。

何随在办公室抓耳挠腮,最终拿起笔:总之,总之,先写封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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