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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非得跑过去看,说看见桥洞下面有个小孩蹲在那儿冲他招手。

我过去看什么都没有,当时也没当回事,结果当天晚上就开始哭了!”

南门大桥?

我心里一动。

县城的地图我还不算太熟,但南门大桥,我坐大巴来的时候经过过。

桥面不宽,桥下是一条老河道,据说前几年干涸过一阵子,这两年水又慢慢涨回来了。

“你儿子的魂是被勾在那边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

“小孩的魂魄本来就轻,容易受外邪牵引。按你说的,他看见的那个‘小孩’,很可能就是桥下的游魂。

你儿子跟它对了眼,魂被牵着走了一半,所以白天没事,夜里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就会发作。”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凌师傅,那怎么办?我儿子他还小,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嫂子你先别慌,我肯定过来看。”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快上午十点了,“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背上自己的帆布包,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装备。

针灸铜人、罗盘、银针、朱砂、黄符纸,还有老道临下山前塞我包里的一串五帝钱,用红绳串着,铜钱边磨得发亮。

“你要出去?”

凌晚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在擦着灶台。

今天周六,她没课。

“有个孩子中邪了,我得去看看。”

我言简意赅。

她愣了一下,擦灶台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中邪?你还会捉鬼?”

“不是捉鬼。”

我纠正她,“是叫魂。这是中医祝由科的范畴,正经手艺来着。”

凌晚的表情写着“我信你个鬼”五个大字,但她没多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点点头,往门外走。

临出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早点回来吃晚饭,今天炖排骨。”

我说好。

说实话,听到炖排骨三个字,我眼眶有点发酸。

兜里只有三百块钱的时候,哪敢想什么排骨啊。

现在家里能炖上排骨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比老道夸我针法有进步还要来得踏实。

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户人家。

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的三楼,门口贴着红色的福字,还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中国结。

我刚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粉色家居服,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你……是凌师傅?”

“我叫凌北。”

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从我的帆布包扫到我的脸,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那表情我太熟了,跟孙老板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太年轻了,能行吗?

“嫂子,我知道你觉得我年轻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