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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教我的时候说过,很多现代医院查不出来的毛病,说到底是气机出了问题。

仪器能照出肿瘤、骨折、血管堵塞,但照不出气滞、气逆、气陷。

孙老板的老婆瘫了三年,却查不出病因,十有八九就是气机层面的问题。

但这话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在这个小县城里,我说“气机”两个字,人家大概率会以为我是气功骗子。

思来想去,我得换个说法……

第二天一早,凌晚就带我去了东门。

孙老板的门店挺气派,上下两层,一楼摆满了瓷砖地板和卫浴样品。

我们到的时候,孙老板正在门口打电话。

一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倒是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心竖着两条深深的川字纹,面色暗沉发青,一看就是长期忧思过度伤了肝。

他挂了电话,看了凌晚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那件破旧的道袍上停留了片刻,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小凌晚同学,这位是?”

“我哥。”

凌晚言简意赅,“他会看病。”

“你哥?”

孙老板又打量了我一遍,“你哥是……道士?”

“学过中医。”

我赶紧把道袍的领子整了整,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像个正经人,

“听凌晚说您夫人的情况,我想过来看看,也许能帮上忙。”

孙老板的表情很复杂,大概觉得我是跟之前的人,多半都是半吊子本事没有的江湖骗子。

大概是看在凌晚跟他儿子是同学的份上,没有下逐客令。

沉默了一会儿,他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小伙子,我不是不信你,但我先跟你交个底。

我老婆这个病,省城的三甲医院去了四家,北京的专家号挂过两次,CT、核磁、肌电图全做过,都说是正常的。

中医也看过不少,光中药就吃了一年多,没用。

你要是冲着那十万块钱来的,我劝你趁早回去,别耽误咱们彼此的时间。”

“我明白。”

我点点头,不卑不亢,“我不保证能治好,但我保证不收费。”

孙老板愣了一下:“不收费?”

“看不好分文不取,看好了……”

我看了一眼凌晚,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

“看好了您看着给就行。”

这话说得很讲究,既没提那十万的价码,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老道教过我,行医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先把价码亮出来,那不是医者的做派。

孙老板显然被这个态度打动了,他掐了烟,朝楼上努了努嘴:“行,那上来吧。”

二楼是他们的住处。

推开主卧的门,我看到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女人靠在床头,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两条腿盖在薄被下面一动不动。

她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眼珠转了转,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药瓶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沉闷,混合着药味和霉味的气息。

我走到床边,没有急着把脉,先环顾了一圈房间的布局。

这一看,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