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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鱼,我会给你写的。”请你务必要回啊!

林稚鱼笑笑,“那再见。”告别后,她转身走了。

裴知意心底默默念:“再见。”

陈婶:“小姐,我们……”

裴知意轻声开口:“回吧,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陈婶愣了一下,她在裴家做了五年了,这姑娘打小身子弱,从不使性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不容置喙的一面。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姑娘,哪里真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面团。

“晓得了,小姐,我绝对不乱说。”

这份差事外人求都求不来,活儿轻,薪水比普通保姆高出一大截,若是得罪小姐,丢了这份工作,她就难了。

回到东山小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周素云迎出来,摸了摸裴知意的额头,眉头立刻拧起来。

“怎么这么烫?快,叫医生。”

周素云声音都变了,家里的勤务兵跑出去打电话。裴知意被推进屋里,躺在床上,盖了两床被子还打寒战。

军医来得快,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

打了退烧针,又开了药,折腾到半夜,烧才退到三十七度多。

裴正山从军区赶回来,站在床边看了女儿一会儿,脸色铁青。

他问陈婶:“知意今天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陈婶不敢瞒,怕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赶紧一股脑的全说了。

“本来好好的,就是江边遇见一位来参加交易会的女学生,小姐看着喜欢,聊了许久,许是江风浸了身子,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发热。

临走前小姐特意交代,这件事不要往外讲的……”

裴正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女儿难得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这个女同志,要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么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不管哪种,都不简单啊!

周素云却听的落了泪,“知意从前多爱交朋友啊,自打得了那该死的心脏病,打那以后先是不能跑,不能跳,后来连走路都喘!”

周素云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头两年,还有同学来看她,来了两三回,就不来了。

也不能怪人家,别人说的那些事,上学、跑步、跳皮筋、逛公园……她全接不上。

人家来一回,两回,客气客气,第三回就找借口不来了。”

裴正山没吱声,手在军裤兜里攥成了拳头,他他不信佛,也不信命。

可女儿一病,他就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

是不是他这个当爸的,杀业太重,所以才报应到了女儿身上。

可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若论因果报应,也该报应在那些鬼子身上,他们烧过多少村子,杀过多少百姓!

他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罢了!

周素云继续说:“我在家里组局,找那些干部子弟家里的闺女,让她们来陪知意说话。

可知意却越来越沉默,后来我再组局,她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了。

正山,我都怕她有一天会……会……”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裴正山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他终于开口,声音发哑,“别瞎想,不会的,知意不会抛下我们,我已经在找医生了,知意会好的。”

这话是说给周素云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的?”

“真的!”

周素云擦了擦眼睛说:“不管那个林稚鱼是什么人,什么目的,只要她愿意跟知意相处就好,知意难得高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