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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一种死法,极其爱美的小公主以最丑陋惨烈的姿态死去。

死后还要流落到这种恐怖的末世。

为了活命还得去勾引男人。

老天爷不做人啊!

温旎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她虽然胆小懦弱,但也不是轻易认命的人,老天既然给了自己新生命,即使是在这种操蛋的黄暴漫画里。

她也想好好活着。

不计一切代价活着。

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好不容易睡了一会,结果又被那种抓心挠肺的饥饿感弄醒了。

早知道这样,在火锅店时,她就应该多吃点东西再死。

哎!没想到死了也是个饿死鬼。

温旎有气无力地从安全屋里爬出来。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年纪轻轻的,房间里连包薯片都没有!!

就因为她是个脸都不配有的路人甲吗?!

呜呜。

算算时间,江烈后天上午才能赶到。

虽然说三天不吃东西,也不至于饿死,但……

饥肠辘辘的滋味谁来谁懂。

空调嗡嗡地吹着,温度已经调到最低,但公寓外墙经过一日暴晒,整个公寓像个蒸笼。

温旎身上只穿了那件光滑的、薄得透光、堪堪遮住大腿根的丝绸吊带睡裙,可皮肤上还是黏着一层细密的汗。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赤脚踩在地板上,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低头一口一口喝完。

现在能喝就喝多点,再过段时间,所有地表上的水资源就会被污染,无法食用。

感受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感受到那点微弱的凉意,在支撑了不到十秒就被体温吞没。

温旎干脆脱掉睡裙,进入沐浴间又洗了一次澡。

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水也带着烈日的温度,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封闭的沐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洗完澡,钻进安全屋的床上,温旎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梦里什么都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全屋自带的枕头柔软弹性十足,挺舒服的,她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意识像潮水般慢慢漫上来,将她拉进潮热湿润的梦境。

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温热的气息从她后颈的方向涌过来,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横过小腹,大掌拢着她柔软的腰肢。

指腹粗砺,带着薄茧。

拇指摩挲着娇嫩的皮肤,一圈圈打着转,温旎觉得痒,忍不住弯了下腰,那手掌顺势跟上来。

她被扯进一片滚烫的胸膛里。

湿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嘴唇贴了上来。

她睁不开眼睛,可她知道他在看她,视线沉甸甸地,带着灼人的温度,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男人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低沉:“告诉我,你是谁?”

温旎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从脚底麻到头皮。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明亮光线,空调估计坏了,还在吹着不冷不热的风,肚子里空空地叫着。

后颈那块皮肤隐隐发麻。

温旎抬起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跳如擂鼓。

感觉到黏腻,她起身去浴室又洗了个澡。

梦里男人那张脸始终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但那声音如玉石坠地,清冷又醇厚。

像凉水漫过耳廓。

温旎回到床上,将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几秒后,又慢慢的将脸埋进被子里。

只露出发红的耳尖。

与此同时,距离榕城附近一百多公里的郊外,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一处废弃加油站旁。

厚重的汽车轮胎不远处,躺着几只被削了脑袋的丧尸,四肢扭曲,黑红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早已干涸。

驾驶座上的男人眉骨深邃,鼻梁挺直,五官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刃。

由于身高腿长,即使座椅被调整往后一大距离,但一双肌肉发达的大长腿仍憋屈地曲起,像是大号金刚被塞进一个不适合的小盒子。

倏然,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眸色极深,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幽潭,潭底涌动着未散的波澜。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重重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前方灰蒙蒙的旷野上,却焦距根本不在那里。

怎么会做这种梦?

那些柔软的、湿热的气息仿佛还缠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

梦里的女人又软又嫩,抱进怀里时就像捧着一团奶油,肌肤白皙嫩滑得几乎握不住。

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寸都沁着一股独特的幽香,让他喉头发紧,浑身发烫,忍不住索要更多。

尤其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含着莹莹水光,又纯又欲,潋滟着春色,颤巍巍地看着他……

他阖了阖眼,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拿起车载冰箱里的矿泉水,打开瓶盖,猛地灌了好几口,喉结上下不停滚动,没一会,水瓶见了底,他单手一捏,水瓶被揉成一团,打开车窗,漂亮的抛物线滑过。

矿泉水瓶被投进几十米开外的垃圾桶。

收回手,男人呢发动引擎。

面上的神情已恢复一贯的淡漠冷冽,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驱车上路,朝着榕城的方向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