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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名内门战修早以战阵之势列队多时。

他们身披轻锁甲,后背破甲穿罡重弩,在各自执事的统领下化作整齐的黑线,无声涌入战舰舱门。

整座宗门,没有半句多余的喧哗。

雷千绝、吴瀚等位峰主各自飞入战舰主控中枢。

陈安身形一晃,落于中军旗舰的舰首。

青雀立于其身侧,眼底泛起难掩的惊色。

短短数年,这黄风谷已被陈安打造成了一台凶悍的战争重器。

“起航。”陈安挥袖。

六艘覆甲战舰符文大亮,撕开漫天飞雪,化作遮天蔽日的阴影,直扑燕城。

……

万里之外,神都,紫极禁宫。

金銮殿内,早朝的大殿上却静得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匍匐在地,连呼吸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金水桥前,一只紫檀木盒敞开着,里面盛放着一颗人头。

正是定王姜无豪。

龙椅之上,姜天文面色铁青,指节死死抠在龙椅扶手处的金龙龙头上。

他抓起龙案上的朱批御笔,劈头盖脸地狠狠砸了下去。

“啪!”

御笔裹挟着浑厚的气劲,正中天策神将的肩甲。

“废物!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姜天文自龙椅上暴怒而起,指着殿下单膝跪地的两道身影:“朕让你们生擒!朕要的是活口!朕要让他戴着枷锁跪在太庙前,当着宗室百官的面认罪服法!”

“一颗烂头!你们给朕带回一颗烂头!”

天策神将额头贴地,沉声道:“陛下明鉴!臣与怒海侯击碎其水师旗舰,已将姜无豪逼至绝境。但他早被潜伏三十年的白巾教死士暗算,喝下毒药,待臣等破入寝殿时,他已被枭首,非禁军擅杀!”

“白巾教?”

姜天文怒极反笑,走下玉阶。

“三十年!堂堂统御四十万大军的定王,贴身亲卫是白巾贼?你们编借口,能不能动动脑子!”

姜天文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二品巨擘,眼神阴鸷:“如今定王暴毙,天下人如何看朕?他们只会说朕刻薄寡恩,逼杀亲叔!”

怒海侯嘴角微动,正欲开口申辩,殿外骤然传来一阵仓皇失措的喊声。

“报!!!”

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金銮殿的威严。

一名神武禁军传令兵甚至顾不得解下佩刀,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一路磕磕绊绊地扑在金水桥前。

“何事喧哗?拖出去斩了!”

大太监厉声喝道。

传令兵面如土色,双手高高捧起一卷用火漆封死的信筒,嘶声竭力地吼道:“极北……八百里加急!北境……北境反了!”

殿内百官身躯猛然一颤。

姜天文眉心猛跳,抬手虚摄,那卷信筒瞬间飞入掌中。

没有繁复的公文格式,只有一道以天岚燕王大印盖下的铁血檄文:

“先帝晏驾,竖子姜天文入承大统,不思厚德载物,反信奸佞,戕害骨肉,逼杀定王!”

“大乾祖制崩坏,宗庙蒙羞!今本王顺天应命,统北境十万铁骑并三郡修士,奉天靖难,誓清君侧,以正社稷!”

“咔嚓!”

姜天文手中的绢帛被体内暴走的能量瞬间绞碎,化作漫天白屑。

“奉天靖难……清君侧?”

姜天文踉跄退后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怒越发浓郁。

燕王不是重病垂死?

九次上折请辞兵权,连神武卫都削减了三成,怎么可能在定王刚死的节骨眼上,骤然立旗靖难?!

“姜无忌……”

姜天文几乎是咬着牙齿开口。

“你骗朕骗得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