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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钱大通扯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喘着粗气。

“自己要死了,拿着咱们薛师叔的命当垫脚石!杀完人还在这钻法律空子,妄想让自己的孩子去考公?!”

“他想得美!”

陈红一拳拍在桌面上。

“这种人渣,就算他死在ICU里,我也绝不可能让他家里人顺顺利利上岸!”

“五师姐,不用我们出手,他的算盘从一开始就落空了。”

林易看着桌面上的血液乙醇测定报告,开口说道。

陈红和钱大通同时转头看向他。

林易指了指血检报告。

“教他用这个方法规避政审的人,故意对他隐瞒了刑法修正案的条文。”

“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每百毫升以上,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无论是否造成事故,都已经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构成危险驾驶罪。”

“危险驾驶罪属于故意犯罪范畴,而且他致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已经升格为情节特别恶劣的刑事犯罪。”

“只要公安机关正式刑事立案,哪怕他在判决生效前病亡,犯罪记录和立案通报同样会同步到政审联网核查系统。报考省直核心机关,直系亲属有尚未结案的重大刑事犯罪记录,政审环节一样无法通过。”

林易收回手,将那页化验单重新叠回卷宗原处,对齐了纸张的四个边角。

“他被人当枪使了。”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

钱大通愣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把桌上的沉香手串抓回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活该!”钱大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张清山,缓缓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桌面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弟子都挺直了腰背,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张清山苍老的脸庞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两道深刻的法令纹如同刀刻一般垂在嘴角两侧。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化验单,目光直接锁在六弟子周渊身上。

“老六,我只问你一句。”

张清山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查出背后是谁指使的没有?”

周渊迎上师父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神色微暗,缓缓摇了摇头。

“师父,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证据。”

周渊打开另一份黑色的笔录文件夹。

“今天中午十二点半,李铁在ICU里术后麻药消退,短暂恢复了半个小时的意识。”

“刑侦支队的老审讯员第一时间进去做了突击讯问。”

“李铁的心理防线修筑得非常死,面对审讯,他一口咬定全是自己查出绝症后心里绝望,昨晚喝多了酒,早上脑子糊涂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纯属意外。”

“无论审讯员怎么政策攻心,他就是翻来覆去这一套说辞,口供没有半点松动。”

“下午两点钟,他因为脾脏切除术后的创伤应激合并肺部感染,再次陷入了昏迷,上了呼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