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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主要是老岳父长久以来兢兢业业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二来,他也算是碰巧赶上了。

李安平抬手轻轻抚了抚妻子的发顶,轻声说道:

“傻丫头,你谢什么谢,我们夫妻一体,再说,你的爸妈不就是我的爸妈吗?用得着这般见外。”

“还有,虽然大伯说的,可能是我的因素在,但组织部门挑选干部,可不会循私情,如果不是岳父这些年的工作表现好,组织上是不可能考虑提拔他的。”

“所以啊,不应该谢我,这完全是岳父自己的能力。”

林如意听着,知道这是李安平不愿居功,顿时心头一暖,挺起身,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头贴靠在的胸口。

“老公,有你真好!”

同样的夜晚,“转角棋牌室”。

包间内,灯光昏黄。

红木茶几上,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

屋里几个人,说话的声气,都压着。

主位上,还是坐着那位“领导”,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着,不怎么开口,只偶尔抬眼,扫一下在座的人。

他右手边,是沙光头,区里数得着的建筑老板,资历、资质、关系网,一样不差。

沙光头旁边,是瘦猴,一位政府工程的掮客。

谁要跑关系递话、牵线搭桥,都找他。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看人看事,毒得很。

对面是老郑,戴金丝眼镜,地中海,做建材和工程的,跟沙光头是多年的搭档,配合得严丝合缝。

靠边的年轻人,是代替父亲过来参加这个集会的,这是第二次。

还显得有些拘谨,坐得规矩,听得多,说得少。

沙光头呷了口茶,忽然咂了咂嘴,问道:

“老郑,你那个在双岛有产业、又认识郑小海的亲戚,这两天,没吓着吧?”

“吓是吓到了。”老郑说道,“不过也看明白了。”

“他跟我说,郑小海这回,是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底下去的,怨不得人。”

“他还说了一句话,我听着,挺有意思。”

“什么话?”沙光头疑问道。

老郑慢悠悠的说道:

“他说,郑小海这辈子,就差在两个字上,‘见识 ’。”

“他一个收破烂起家的,凭着一股狠劲,在双岛横了几十年。”

“可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理儿,在咱们这儿,有些钱能挣,有些钱,是拿命去挣的。”

“他把黑社会那套,当成了安身立命的买卖,可他忘了,这套东西,在咱们这个国家,那就是见光死。”

“这话,说到根子上了。”瘦猴接口道,“郑小海要是明白‘闷声发大财’这个理,把自己洗白了,就安安分分地享福,谁也动不了他。”

“可他偏不,非得搞那套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的勾当。”

“他自己找死不说,还连累一帮跟着他的人,一起进去了。”

“你说他,图什么?”

沙光头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

“图啥,图一时痛快呗。”

“他一个收破烂的,没见过世面,赚了几个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自己能在双岛一手遮天了。”

“这种货色,早晚是要栽的,只是这回,栽到了李书记手里,栽得干净利落。”

那年轻人听到这儿,到底年轻,忍不住插了句嘴:

“沙伯父,您说,李书记这回,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他刚上任一个来月,就把区里这么多干部都扫进去了,双岛镇上的书记、镇长,还有区里几个局的领导,全栽了。”

“他就不怕,把区里的干部队伍,搞出动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