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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防波堤挡住了海面上汹涌的波涛,码头四周布满了荷枪实弹的暗影卫精锐。

冰冷的探照灯光柱交错扫过海面,最终稳稳照亮了接应艇的泊位。

在泊位正前方的水泥引桥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夜叉披着一件深黑色的战术风衣,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左肩处缠着厚厚的特制防护符布,隐隐透出压制高维侵蚀的银色光芒。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重型战刀刀柄上,整个人如同一尊扎根在礁石上的铁塔,任凭刺骨的夜风吹打,身形未曾动摇分毫。

在他身后,数名身穿全封闭无菌防护服的医疗特勤推着特制急救转运床,沈曼歌一身白大褂,俏脸紧绷,金针囊已经握在了手中。

咔哒。

接应艇的气密舱门缓缓向上弹开,液压轴发出一声沉重的泄气声。

冰冷潮湿的陆地空气瞬间涌入舱内。

苏晨扶着舱门冰冷的金属框,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的脚步虚浮到了极点,每往前挪动一寸,腹部撕裂的伤口与干涸受损的经脉都在疯狂向大脑传递着濒临崩溃的信号。

但他没有让人搀扶,而是死死咬着牙关,一步一步踏上了接应艇的踏板。

码头上,夜叉在看到苏晨身影的那一瞬间,浑身紧绷的肌肉猛然一震。

他那张布满风霜与煞气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向前重重跨出一步,右手按刀,双腿微屈,朝着那个浑身血污、步履蹒跚的年轻人,沉沉地低下了头颅。

“殿主,潜龙别苑防线无失,后方一切安好。”

夜叉的声音沙哑如雷,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苏晨扶着舱门的边缘,看着眼前断了一臂却依然死守阵地的夜叉,又看了一眼身后担架上心脉微弱的林舒窈,以及快步冲上来的沈曼歌与医疗组。

他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辛苦了。”

苏晨迈出踏板,脚踏实地踩在了金陵的土地上。

这一趟昆仑之外的绝命征途,伴随着近海泛起的第一缕微弱晨光,终于真正落回了大夏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