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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事自家清楚,秦万山那食材有多新鲜,别说秦家了,便是周遭几个大院的街坊邻里,都是有目共睹的。

毕竟那些菜肉可是委托街道办分发给婶子们清洗的,但凡品质差些,脊梁骨都得被这帮婶子们戳穿咯。

所以,秦父手里活计也顾不得了,竹夹油纸往摊子上一拍,便怒不可遏地与妇人吵了起来。

这一闹,秦记卤味的买卖不得不停了下来。

排队的长龙松散开来,客人们纷纷踮脚伸脖,围成一圈看起了大戏来。

毕竟,买卤味哪有看吵架热闹?

不过,秦记这几天的口碑到底摆在那里,就算心里犯嘀咕,嘴上也不急着下结论。

虽然有转身就走了的;但也有那将信将疑,抱着胳膊看热闹,既不帮腔也不搭嘴;还有那站出来帮着秦记卤味说话的。

比如刘军,他便是头一个站出来帮腔的。

“我在这买了快一周的卤味了,别说当天晚上吃,便是放到第二天中午拌再吃,也一点事儿没有!从没吃坏过肚子!”

有刘军起这个头,其他熟客纷纷出言附和。

“秦记卤味每天备的货都不够卖的,哪来的隔夜肉?”

“就是,总不能好好的新鲜卤味不卖,偏要捂着放成隔夜肉,再掺在当天的货里头卖吧?那不是纯纯脑子有毛病么!”

只是这些话都进不到两人耳中,秦父与妇人骂得正是兴头上,秦父说一句,妇人便顶一句,话头密得跟连珠炮似的,秦万山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把话给插进去。

不过,也正因为秦万山没有插得进话,反倒让他从妇人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意味来。

这妇人,似乎把秦父当成了秦记卤味的正主儿?

虽然秦万山的照片连带秦记卤味一起给登到了报上,可这年头报纸的受众还是以男性居多,妇女,特别是家庭妇女,好些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更别提看报了。

再说了,客人来买东西,奔的是那口卤味,谁也不会先问一句‘您是老板还是帮工’才肯掏钱。

所以这几日下来,把黄大炮认成老板的、把秦母当成掌柜的,秦万山都碰见过几回。

可甭管怎么认,也不该把秦父给认成老板啊!

因为,秦父今儿才头回在这卤味摊子上亮相啊!

秦万山眼珠子一转,挤到前头来,一手拦着秦父,一边笑着打圆场:“婶子您消消气,这事儿我来跟您说,我能做主。”

“你谁啊?”妇人斜了秦万山一眼,“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做得了主?一边去!”

秦万山一听这话,心里那根弦反倒啪地一声松了。

好啊,这妇人,果真是冲着讹人来的!

若真是吃坏了肚子的苦主,巴不得有个能做主的人站出来,哪会先把人往外推?

上辈子秦万山也不是没遇着这种事,可那时候店里到处都是监控,手往监控一指,瞧着那电源灯一闪,就都灰溜溜地跑了。

如今这年头可没监控,除非公安介入,不然是非对错全凭一张嘴。

可若是让公安介入,调查一下,记录一下,调解一下,和解一下,今儿晚上这买卖就甭想做了。

既然这妇人已经露出了马脚,那就揪着这马脚把真相给亮给大伙瞧瞧!

“能做主能做主,您放心......”秦万山笑眯眯道,“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你问我就答啊?”话还没说完,妇人便梗着脖子道,“你算老几?”

秦万山也不接她的茬,照着自己的盘算,不疾不徐地将问题抛出。

“您昨儿什么时候,谁经得手,共买了多少卤味?”

妇人闻言,眼角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拔高了嗓门,再度嚷嚷了起来。

“我管着家里家外一大家子事儿,每天买的东西海了去了,我还能每一样都记着是什么时候多少钱买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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