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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回答得也不是那么确定,心中仍是有着一丝莫名的担心。

又想想,我又问:“那我们…这暂停营业,要停多久?”

“这我哪知道?”伍经理显得有些烦躁。

待看看我,他便补充道:“等通知吧。雄哥说了,先放假,工资……看情况再说。”

随即,他又抽了口烟,沉吟了一会儿。

完了之后,他便冲我说道:“行了,磊子,这里暂有阿勇和大壮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算休假。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忽听休假一词,我可是愣了一下。

这陡然休假,我好像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而且,休假,是不是就意味着暂没有工资了?

突然这个现实的问题,才令我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这儿着实是只需要一份工作就好。

且,突然从那种日夜颠倒、时刻紧绷的状态里被抛出来,我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

等一会儿,从后巷慢慢走出来后,忽见华灯初上街道之景,我竟是感觉突然的这种自由,却让我很是迷茫,有点儿窒息感一般。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这一切却仿佛与我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尤其是,这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至于回强哥那儿,想想那间乌烟瘴气的出租屋,我就暂有点儿不想回。

那,我去哪儿?

也不知道媚姐在哪个派出所?

不过,咱去派出所,也没用不是?

再想想,我也只好又在想77号的事情……

她离开东莞了么?

应该还没吧?

她应该有可能还在东莞吧?

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去找找看?

随着这个想法,我记起了之前几次凌晨下班,曾看到她走进后巷另一边、与金色年华方向相反的一个岔路口。

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试试想法,我转身,朝着那个记忆中的巷口走去。

穿过那条相对宽敞的后巷,拐进岔路,景象陡然一变。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与几步之外灯红酒绿的主干道仿佛两个世界。

狭窄的巷道仅容两人并肩,头顶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交错缠绕的电线,将天空切割成碎片。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握手楼”,墙面斑驳,裸露着红砖,或是贴满了陈旧、卷边的小广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类似霉味的气息,混合着饭菜香、垃圾桶隐约的酸腐,以及出租屋里飘出的廉价洗衣粉味道。

耳边传来各种方言的吵闹声、小孩的哭闹、电视节目的嘈杂,还有不知哪家窗户里传出的劣质音响播放的流行歌。

穿着各种厂服、提着塑料袋的男男女女与我擦肩而过,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的疲惫与麻木。

这里住着的,几乎都是像我一样,从全国各地涌来,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挣扎求存的外来客。

我放慢脚步,目光在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楼房间逡巡,心里一片茫然。

在这迷宫般的城中村里,寻找一个刻意消失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脚步却像是不听使唤,依旧固执地、一步步地向深处走去。

仿佛感觉下一秒就能看见77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