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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谢峰连连摆手。

“万万使不得。”他拒绝得十分迅速且果断。

谢珊珊不解,“何也?”

她回思自己所说的话,并无逾矩之处。

谢峰瞧着鲜妍妩媚的女儿,心疼她流落在外十数年,“莫非赵嬷嬷不曾教过你何谓‘儿大避母、女大避父’之语?若没有,回头跟李尚宫再学一学。”

谢珊珊恍然,“爹啊,您没听过还有一句话吗?”

谢峰不知她指的哪一句,“什么话?”

“医者眼中不分男女。”在救命和礼制之间,理应选择前者,“何况,古有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事实上,孟子那时代远比现在开放得多,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是后人把走窄了。

谢峰道:“你这比喻得不恰当,我不是那溺水的嫂嫂,你不是援手的小叔子,何况你如今也大了。”

虽说父女之间仍能日常相见,同桌吃饭,但终究得顾及到男女之别。

换作从前,谢峰几天都见不着女儿们一面。

也是谢珊珊初来乍到,没有母亲教导,他才多管了一些。

虽然管得不大严格,总由着她。

“您是我亲爹,而我尚未及笄。”谢珊珊道,随便用异能扫一扫他身体就知道经络血脉瘀滞之处,“最近是不是颈部僵硬,牵引不适?是不是膝盖、腰背隐隐作痛?是不是胸口总觉得有股气息不顺?是不是经常觉得手肘不如往日灵活?拉弓射箭也失了准头?”

有些是习武、读书、写字留下的痕迹,有些则是旧伤。

原主那一世没有听人提及谢峰过去,但谢珊珊一看就知道他上过战场,手上有不少人命,骨子的煞气并没有完全被文气同化。

平时不起眼,到老必受折磨。

谢峰不禁道:“你竟真懂医术?”

他以为谢珊珊骗他的。

当世医书浩如烟海,他略读过几部,稍通医理,自觉博大精深,非常人所能学也。

谢珊珊骄傲地道:“我都说了,我的本事浩如烟海,您见识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不信咱们就试试?手下见真章。”

谢峰仍觉得不好意思,“我明日找梁院正给我扎几针,不劳你受累。”

谢珊珊嫌他此时太过迂腐且啰嗦,当即叫来疾风、骤雨、劲草、秋叶四个大丫鬟,“把国公爷按在榻上,把他外衫给扒了。”

真是的,对他有好处,他居然还不干!

四大丫鬟素知谢峰宠爱谢珊珊,今闻她给谢峰按摩筋骨,当即照办。

国公爷康健,宁国公府才稳当。

三下五除二,四人真把国公爷的外衫除去,只着白色中衣。

谢珊珊也卸去腕镯戒指钗钏环坠和璎珞圈,脱了披风,洗完手,站在榻前摩拳擦掌,“爹,我保证你一会儿舒服得恨不得前头的拒绝之语不曾从您嘴里说出来过。”

谢峰闭着眼趴在榻上,“不信。”

谢珊珊伸手往他后颈一按,一股异能化作热意透入,继而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

谢峰身躯一震,瞬间感受到了。

难怪能和平国公对打且占上风,又能拉得动射日神弓,原来是练就了以气驭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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