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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打补丁的棉帘子被掀开,一个下巴长着大痣的肥胖男子携着风雪进来,摘帽坐下,一双招风耳十分明显,张口就让店小二烫一坛子惠泉酒,“一碟猪头肉、一碟花生米,再切一条猪口舌,拌个水晶冻。”

店小二很快送上来。

清风又向郑中人打听京城各处房价,不经意地说:“不愧是京城,比江南贵了不少,我在金陵听到一桩新闻,和京城宁国公府有关,不知你们京城中有没有人听说?”

郑中人果然好奇,问是什么新闻。

李富立刻竖起了耳朵。

清风笑道:“差不多一个月前,金陵一家客栈死了十四个人,带头的一个说是宁国公府派人去姑苏接他们家姑娘的下人,接到姑娘返程路过金陵,不知怎地,一夜之间全死得无声无息,里外没有一丝伤痕,也不是中毒,当时就惊动全城。”

郑中人惊道:“死了十四个人?那可是大案!”

清风点头,“他们接到的姑娘倒没事,当地县太爷仔细一盘问,谁知那姑娘自称是宁国公府嫡出的千金,十四年前被掉包后流落到江南的。”

李富霍然站起,“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儿?小心我把你送到官府里。”

府里太太奶奶生产时,前后左右那么些眼睛盯着,怎会任由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清风毫不害怕,笑道:“这件事在金陵可不是秘密,不信,派人去打听就知道。那姑娘还说,抚养她的嬷嬷告诉她,她是在镇国公府出生的,镇国公府大房的四哥儿顶替了她,是她嫡亲的表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哥儿是凌晨生的,她是晚上生的。”

李富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

虽然大爷在镇国公府出生不是秘密,镇国公府大奶奶也的确是当天凌晨先分娩,但一个外地人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无稽之谈,镇国公府大姑娘在府里好好的。”国公夫人常常接到家里小住,李富也见过。

国公爷本来想为嫡长子谢瑾聘娶王祭酒的千金,国公夫人却不愿意,非要定下大兄所生的内侄女,就是和谢瑾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赵明玥。

她对赵明玥的宠爱常常在大爷之上,合府皆知。

清风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后喝了一口酒,“镇国公府大姑娘是假的!”

李富一拍桌子,“放肆!你当京城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胡言乱语?”

越编越离奇。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们等来年开春金陵派人进京调查就知道了。”清风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吐露更多的真相,只不经意地说:“死的那些人是以马三为首,谢姑娘以为是宁国公府派去接她的下人,结果县太爷查看路引才知是镇国公府的下人。”

听到马三两个字,李富是酒也喝不进去,肉也吃不进去了。

马三是赵明玥的奶爹,他和马三打过交道。

大概两个月前,欲找马三喝酒时,听人说马三出门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