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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火海西侧的山坳里。

队尾的两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突然调转车头,排气管喷出两股浓重的黑烟,竟然一脚油门撞开路边的十几名伪军,顺着来路南侧的一条狭窄林道仓皇逃窜!

山梁上方,陈宇看着分头逃命的日军和战车,并未急着下令全军压上,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侦察营副营长。

“鬼子跑了,现在该收咱们的大礼包了。把之前在河谷抓的那个伪军连长带上来,给他个铁皮喇叭。”

副营长会意,一脚踹在旁边一名早就吓破胆的伪军俘虏屁股上。

那名伪军连长连滚带爬地凑到山崖边,捧着铁皮喇叭,用带着哭腔的辽西土话扯着嗓子往下喊:

“十四团的弟兄们!我是十五团二连长赵四!你们抬头瞅瞅,本田太君带着日本兵自己往东跑没影了,后头的两辆铁王八也顺着南沟溜了!小鬼子这是拿你们三百多号人当替死鬼垫背呢!”

喊声在狭窄的山坳里来回回荡。

紧接着,张大壮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站起身,洪亮的大嗓门震得树梢积雪簌簌往下掉:

“下面的伪军听着!我们是八路军东北抗日纵队!你们的前后退路全被封死了,后头卧牛岗的七百大军还有三分钟就到!司令有令,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要把枪扔在路中间抱头出来,一律不杀!”

“愿意跟着打鬼子的就地入伙,想回家的发两块大洋路费!给你们一分钟考虑,谁敢拉枪栓,老子这几十挺机枪立马把山沟洗一遍!”

山坳底下的雪沟里,鸦雀无声。

三百多名伪军士兵面面相觑,纷纷抬头往前后张望。

东面火海那边,日军前锋的枪声早就远去了,只剩下十几名重伤的日本兵在火堆旁哀嚎。

西面路口,那两辆平时耀武扬威的日军装甲车更是连车尾灯都快看不见了。

一营长咽了口唾沫,猫腰爬到张树德身边,声音发颤:“团座,太君……太君真把咱们扔下不管了!后头山上的八路马上就冲过来了,两边山头少说有五六十挺轻机枪对着咱们,这仗还咋打啊?”

张树德从雪沟里探出半个脑袋,借着火光看清空荡荡的路面,把头上的伪满军帽一把扯下来摔在雪地里,吐了一口带血沫的浓痰。

他在关东军手底下当狗当了四年,今天算是把小鬼子的狼心狗肺看透了。

卖命的时候让他们顶在最前头,逃命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他们三百多号弟兄扔在火坑里当肉盾。

再替日本人扛枪,那就是纯属脑子进水!

“打个屁!人家八路军长官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给脸不要脸那是找死!”

张树德解下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顺手往路中间一扔,站起身拍了拍狐皮大氅上的雪沫子,冲着整条雪沟的部下扯嗓子大吼:

“都他娘的愣着干啥?!把枪全卸了扔路中间!全体都有,跟着老子爬出去投降!”

团长带头扔枪,底下早就吓破胆的三百多名伪军士兵哪还有半点犹豫?

哗啦啦——!

一杆杆辽十三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像扔柴火一样全被甩到了冻土路中央,三百多号人高举着双手,争先恐后地从雪沟里爬出来,规规矩矩地在路边蹲成了四排。

前后不到两分钟,不费一发子弹,伪满洲国军张树德指挥剩下的三百二十余人,全员缴械!

这时,西侧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庄远、苏文远和王济舟带着七百多名将士刚好从卧牛岗方向追击赶到。

看着满地堆积如山的步枪和蹲成一片的伪军俘虏,王济舟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全降了?”

陈宇顺着北侧山坡滑下路面,大步走到队伍前方,看都没看点头哈腰的张树德一眼,直接冲李准下令:

“留一个侦察排协助抗联的弟兄们看押俘虏、收拢枪支弹药!苏文远,你再带步兵一连,配属警卫营一个排掉头夹击黑风口的日军,务必将其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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