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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尴尬啊!

渡厄尊者要劝,白须老道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门也不关,还是书生花月郎给他拉上的。

四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白须老道走得飞快,一路发飙:“不难治?好大的口气!老夫这么多年,什么玩意儿没治过?那伤是外来真气化针,钉入正经,与气血共生共长,连十二正经都封了大半,他说不难治?”

四人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谁也听不懂,谁也不敢接话啊!

白须老道越说越气,回头看他们:“移星换斗,别开天地……这是我毕生心血,耗尽了多少日夜才想出来的法子?他倒好,一句话就说成了简单的事!”

四人心中默念:别问我,别问我,问了我不懂……

“你说!”白须老道停住,问渡厄尊者。

猝不及防,被点名了。

还能这么搞?

渡厄尊者苦着脸,忍不住小声说:“老前辈,张道长也许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白须老道猛地回头,“他随口一说,你们就信了?你们来找我辞行,特意提起这话,心里头是不是也觉得我治得不够好?”

四人齐刷刷摇头。

这就是默契!

白须老呵呵冷笑了一声,继续大步往前走。

缺口街离关东街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白须老道显然对这片地方不熟,走到关东街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四下张望。

“五庄观在哪里?”

渡厄尊者赶紧上前指路:“往前,过了刘记卤肉铺,左转,再走几步就到了。”

白须老道二话不说,大步往前。

到了五庄观门口,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又看了看那副对联,冷笑一声:“玄门奥妙深如海,道法精微高似天……好大的口气。”

说罢,抬手就要拍门。

手刚举起来,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年轻的少女站在门内,看到白须老道,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道长说来客人了,让我来接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白须老道看少女一眼:“我找张道人。”

少女微微一礼:“道长在大殿等你们,随我来。”

一个温柔可亲的少女,领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白须老道,后面跟着忐忑不安的江宁四散人,穿过前庭,到了大殿。

大殿道祖像旁坐着一个年轻的道人,正喝茶。

白须老道:“你便是张道人?”

张玄道:“应该是!”

这话说的……

“你是缺口街的神医?”

“我就是那个只配给人治一年命的骗子!”白须老道怒道,“听说你觉得那伤不难治?来,你跟我说说,怎么个不难治法!”

哪有这么骂自己的。

张玄道:“哦,别这么说自己,还不至于。”

白须老道脑壳“嗡”的一声,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杀个人泻火,不能忍。

张玄道:“骗,不至于,你能找到我这里来,应该是没想明白吧?”

白须老道深吸一口气……忍了。

“去坐坐,我给你说说。”

白须老道点头,沉闷:“好!”

张玄道引着他穿过大殿,来到中庭的石桌旁坐下。

江宁四散人互相看了一眼,要不要跟?很尴尬的!

“去看看吧!”桃花娘子不想错过,一抬脚,跟了上去。

小雪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脚麻利地端了茶上来,又飞快地缩回去了。转头看了一眼四散人。看了看他们的袖子,总觉得里面藏着点心。

白须老道也不喝茶,直勾勾地盯着张玄道:“说吧。”

张玄道在他对面坐下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我先问你一件事。”

“问。”

“你给桃花娘子治伤的时候,是不是把她体内的那道外来真气,当成了敌人?”

白须老道一愣:“什么意思?”

张玄道放下茶碗:“那外来真气化针,钉入正经,与气血共生共长。您把它当成了一根钉进去的钉子,又不能去化解,所以想的法子是绕开它,另辟蹊径。对不对?”

白须老道皱眉:“难道不对?那真气封了正经,气血不通,又不能碰,不绕路,难道硬冲?”

“硬冲自然不行。可绕路,也未必是唯一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