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kanshuli.com

秦牧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碗,眼中精光一闪。

破妄神瞳开启。

碗里的水、碗底的米粒、甚至连碗壁上细如发丝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毒。

寻常的牢饭。

秦牧端起来,几口扒完。

腹中的饥饿感消退了几分,他抹了把嘴,重新闭上眼。

破妄神瞳继续运转。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逃出去的路。

……

天牢之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天阙城。

青楼本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醉月楼出了人命,还是镇南侯世子,这等大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街头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那秦家庶子,一巴掌拍碎窗棂,一脚将赵世子踹下二楼……”

“那赵世子从半空跌落,‘砰’的一声,当场殒命!”

“鲜血流了一地……”

听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有人低声议论:

“那秦牧不是秦家庶子吗?怎么敢杀镇南侯世子?”

“谁知道呢,据说是争风吃醋,为了个粉头。”

“啧啧,一个庶子杀了侯府世子,这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怕是整个秦家都要跟着遭殃!”

……

镇南侯府。

灵堂已经搭了起来。

白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纸钱的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赵鸿的尸身停在堂中,脸上盖着白布,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紫,指节僵硬。

几个丫鬟跪在一旁,低声啜泣。

赵天南站在灵前,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

赵天南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其中的怒意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回侯爷。”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仵作验了三次,世子身上只有一处外伤,后脑撞击所致,体内无毒、无内伤,确系坠楼而亡。”

“坠楼而亡?”赵天南冷笑一声,“我儿先天境七重修为,从二楼摔下去就死了?”

黑衣人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秦家那个畜生呢?”

“已被锦衣卫押入天牢,等待刑部审理。”

“审理?”赵天南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血丝,“还要审理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刑部的人把那畜生判了,本侯要看着他被砍头!”

“侯爷息怒。”一个幕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那秦牧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与世子无冤无仇,怎会突然下此毒手?属下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隐情?”赵天南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幕僚,“你是说,有人指使他?”

幕僚点了点头:“秦牧虽然不受宠,到底是秦家的人。他杀了世子,秦家脱不了干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人想看着侯爷与秦家斗起来,好坐收渔利。”

赵天南沉默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冷静取代。

“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负手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冷冷道:“但不管是谁指使,人是他杀的。秦家若不给本侯一个交代,本侯就去找雍王,让雍王来评这个理!”

幕僚们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劝。

赵天南是雍王的人,满朝皆知。

而秦家,是燕王的人。

两大藩王在朝中的势力,本就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再添上这条人命,怕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去,给雍王传信。”赵天南负手站在灵前,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告诉他,赵家需要他做主。”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