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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把那枚足以掀翻整个胡家的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冀省赵家的赵一帆。”

赵家的赵一帆!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进胡烁耳中的刹那。

胡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一帆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赵一帆的身后站着京城第一梯队的王家、刘家、铁家。

最可怕的是这几家好像都被人用一个大网笼罩在一起。

而那个人谁也查不到!

赵一帆身后绝对还有人!

那是盘根错节,随手就能调动滔天资源的庞然大物!

他们胡家在京城不过勉强挤在二三流门阀的边缘,自己这个副部级在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但在那些手握顶层权柄的世家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

胡澈那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竟然敢带着儿子去踩这帮杀神的尾巴!

胡烁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胸膛剧烈起伏,在心底把胡澈全家老小疯狂痛骂了一万遍!

他连自己都骂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老郑。”

胡烁强行掐着了自己的掌心,靠着痛觉稳住颤抖的呼吸。

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把自己滔天怒火给压住了,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恩不言谢,你这通电话救了我胡家的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

胡烁抓起私人手机,调出胡澈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石市拘留所,羁押区走廊。

胡澈握着疯狂震动的手机,看清屏幕上那个名字后,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发软。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听筒贴在耳边。

“大哥……”

胡澈的声音打着哆嗦。

听筒里一片死寂。

过了三秒钟才传来胡烁平缓、温和的嗓音。

“二弟啊。”

胡烁的声音像是在聊家常。

可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让胡澈如坠万丈冰渊!

自己大哥小时候揍自己从来不骂人。

“现在!立刻!马上!回京城来见我。”

胡烁平静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至于你那个好儿子胡宥,拘留多少天就老老实实的蹲多少天。”

“只要少一分钟,你们二房就从胡家的族谱里除名。”

胡澈连一句求情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还有最后一条。”

胡烁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语气森寒得犹如腊月的冰刀。

“向你身边那位‘基层’领导干部赔罪道歉。”

嘟——嘟——嘟——

盲音响起。

胡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二房完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天给捅塌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京城干部的派头?

胡澈猛地转过身,大汗淋漓地冲到了邹队芦的面前。

他双手紧紧握住邹队芦的手。

“邹局!邹局长!”

胡澈声音发颤,满嘴赔罪。

“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思想觉悟不高!”

“您秉公执法是人民的好卫士!”

“逆子涉嫌违法,理应严惩,该拘留几天就拘留几天,绝不姑息!”

说完这番话,胡澈连回头看一眼铁栏杆的勇气都没有。

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灰溜溜地顺着走廊一路小跑,仓皇的逃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铁栏杆内。

刚才还捂着红肿脸颊等待老爹撑腰的胡宥崩溃了。

他双手抓着冰凉粗糙的铁栅栏,整个人拼命往外探。

“爸!”

眼泪和鼻涕瞬间糊满了整张脸,胡宥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爸你别走啊!爸!你救救我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缩在角落里的贾一瑟瑟发抖,把自己紧紧蜷缩在墙角。

邹队芦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笔挺的警服领口。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面春风地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到了羁押室的大门前。

看着趴在铁栏杆上哭得涕泗横流的胡宥。

邹队芦冲着这位京城大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行了,别喊啦。”

邹队芦乐呵呵地挥了挥手,送上了最扎心的一刀。

“你爸爸不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