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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细细品着吕骁那句拿枪指着,虽说番邦使者并未真持长枪。

但这老实人的比喻,他听懂了。

这话,说的透彻。

是啊,大隋地大物博,万邦来朝,皆尊一声上国。

可这上国二字,难道就成了枷锁,活该受小国的窝囊气?

东突厥收回圣人可汗尊号时,这群使者何在?

为何个个缄口,无一人为他杨广说半句公道话?

如今见他态度变了,倒急得上蹿下跳。

晚了!

终究是平日把这群豺狼喂得太饱,非但不知感恩,反想用上国的名头继续绑架大隋,绑架他这天子!

从今往后,对待番邦,是该换一副心肠了。

狗,的确不能喂得太饱。

“都给我把嘴闭上!”吕骁一声断喝,竟压过了殿中十几张纷纷嚷嚷的嘴。

“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这般对待使者,怎么了?”

“大隋给你们好吃好喝,锦衣玉食。”

“东突厥使者羞辱陛下时,你们怎么不吭一声?”

吕骁不是那惯孩子的家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锋芒毕露,字字如刀。

宇文化及随侍杨广多年,深谙这位陛下的脾性。

好大喜功,最爱万国来朝、八方拜服的场面。

吕骁这般往死里得罪诸国使者,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该出手了。

“吕骁!番邦使者皆是贵客,岂容你如此辱骂?”

宇文化及踏前一步,声色俱厉。

只要借此扳倒吕骁,登州的靠山王便难有臂助,陛下所能依仗的猛将,终究还是他宇文家成都一人。

此刻,宇文化及仿佛已经看到,杨广要处置吕骁的场景。

“陛下,臣以为太保所言甚是。”当即,便有人站出来说道。

此人的出现,也着实让一众朝臣摸不着头脑。

宇文家怎么了这是,儿子要和父亲作对?

“成都!”宇文化及猛转身,眼中怒火几欲喷薄,“你……你胡说什么!”

他万没想到,昨日是小儿子背后捅刀。

今日,竟连这素来沉稳的长子也当众驳他!

“陛下,”宇文成都面向御座,声音沉毅道:

“您对番邦使者礼遇有加,然彼等不思回报,反在洛阳横行无忌。

长此以往,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望陛下明察。”

这番话在他心中憋了许久,以往不敢直言。

今日吕骁开了头,父亲却欲加罪,他不得不站出来。

吕骁侧目瞥了宇文成都一眼,心道这人倒有几分意思,并非想象中那般是非不分,只是被其父裹挟罢了。

杨广此刻亦在深思。

这些年,对番邦太过宽纵了。

东突厥,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对其很是不错,北边草原冬季缺少粮食,他给。

却不曾想,东征高句丽失败后,东突厥人会第一个落井下石。

或许,可以借助百国比武这个契机,改变一下对待番邦人的态度了。

他也不想全心全意之下,喂出来一群白眼狼。

殿下的宇文成龙见大哥和吕骁都开了口,哪还按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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