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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这样轻佻的举止过于越界,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报复实在要命,比骂她打她威胁她,还要令她感到害怕。

怕什么,她又朦朦胧胧地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一种本能。

摄政王见她躲他,喉结滚动一下,多想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知道她是他的朝思暮想,是他在黑暗里独自跋涉了好些年,终于受不了黑暗,想要捕捉的光。

四年前,她选择了叶君棠,他给了她一次机会,她既然没能找到幸福,这一次他不会再留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哪怕得付诸比猎人狩猎还多出百倍的耐心。

哪怕要他贪婪、卑劣、不择手段。

别开脸的沈辞吟忽的感到下颚被一只手捏住,她被迫与摄政王对视,她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欲,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她没读懂,但这个男人对她产生了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这本就是足够吓人的事情。

就在她心下忐忑,不知摄政王会做什么时,他没有更多逾矩的行为,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抬手就着指尖的鲜血在她有些发白的唇上抹了一下。

留下一道靡艳的红。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期待亲上去,狠狠啃她咬她的那一天。

彼时,他已经找回过去那个沈辞吟的碎片,拼拼凑凑,还她明艳,还她高贵,还她光芒万丈。

沈辞吟对此却一无所知,她甚至脑袋一片空白,短暂地失去了思考,她看着他,有些慌,有些警惕,有些害怕,还有些迷茫。

“怕什么,本王难道还会吃了你?”

摄政王的声音响起,旋即他彻底放开了她,还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辞吟便见他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朝她递过来。“给本王包扎。”

理所应当的,使唤的语气。

好似刚才的暧昧,刚才的旖思,全都只是沈辞吟一厢情愿的大错特错的错觉,他就是在耍她,戏弄她,报复她。

沈辞吟坐在别人的马车里,还得顾及在她落水时救过她的赵嬷嬷,不得不低头,她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这什么人啊,脾气这般阴晴不定,不想伺候,可饶了她吧。

然而想归想,仍小心地替他擦拭了血迹,末了,扯出自己干净的帕子绕过他的掌心,打了一个结。

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用了,只能姑且这么着。

弄好之后,见摄政王不知什么时候脸色缓和很多,趁热打铁说道:“王爷,臣妇笨手笨脚的,从未给人包扎过,您看可还满意?”

摄政王看着缠在他掌心的手帕,上头绣着一只断线的纸鸢,女子的帕子多是绣着花草,极少有像她这样的,他默了默,只说了两个字:“尚可。”

沈辞吟松了一口气。“若是觉得臣妇使唤得还算顺手,能否看在臣妇用了心的份儿上,放过赵嬷嬷?”

摄政王:“罢了,不过一个老婆子,本王饶了她便是。”

“多谢王爷。”沈辞吟连声道谢,想说已经打扰王爷多时,能否让她下车,心思一转,担心被摄政王看穿她想过河拆桥又惹怒他,只能歇了心思,又同乘一车走了一段路。

马车上了官道,朝着回城的方向驶去。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马车停了下来,沈辞吟以为终于到了,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子,隔着一层风雪织就的帷幕,看到侯府的马车,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以为车是瑶枝叫来的,却在看到车帘掀起时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