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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是不是该弄个围炉煮茶?

弄个铁架子,架上茶壶,一边钓鱼一边喝茶,再来俩橘子烤着……

那才叫日子。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馄饨铺的伙计拎着个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看见他点的那堆火,愣了愣:

“同志,您这是……钓鱼还是野炊啊?”

陈飞接过食盒,打开一看,热腾腾的馄饨,汤清皮薄,上面飘着虾皮和紫菜。

他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辛苦跑一趟。你等会儿,吃完把碗捎回去。”

伙计接过钱,却没急着走,往火堆旁凑了凑,搓着手:

“这大冷天的,您可真行。”

“能钓上来吗?”

陈飞咬了口馄饨,烫得直哈气:

“钓鱼嘛,钓的是心情。”

“钓多少鱼,不重要。”

伙计蹲在火堆旁,看着冰面上那几个洞,又看看他那悠闲的模样,忍不住问:

“同志,您不上班啊?”

陈飞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不上。”

伙计愣了愣:

“那……那您怎么过日子?”

陈飞看了他一眼:

“我媳妇上班啊。”

伙计傻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飞。

二十来岁,身强力壮,大冬天跑河边钓鱼,还说什么“钓的是心情”……

敢情是让媳妇养着?

他忍不住问:

“那……那您这样,还能找着媳妇啊?”

陈飞笑了:

“找着了啊。”

“刚结婚没多久。”

伙计彻底不好了。

他看着陈飞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自己起早贪黑,在铺子里端盘子洗碗,一个月挣十几块。

人家呢?

大冬天坐河边钓鱼,媳妇上班养着他!

这上哪儿说理去?

陈飞吃完馄饨,把碗递给他:

“行了,回吧。好好干,以后你也能过上这日子。”

伙计接过碗,陪着笑脸:

“哎,谢谢您吉言。”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

以后可得离这人远点。

……

太阳西斜的时候,陈飞收了竿。

钓了大半天,一条鱼没上来。

不过无所谓。

他骑着车,拐到菜市场,挑了一条四斤重的大鲤鱼,让人家用草绳穿好,挂在车把上。

回到胡同口,正好碰见阎埠贵蹲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花。

阎埠贵一抬头,看见他车把上那条鱼,眼睛都直了:

“哎哟!陈飞,这鱼不小啊!”

陈飞下了车,把鱼拎起来晃了晃:

“还行,四斤。”

阎埠贵凑过来,围着鱼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

“这鲤鱼好,肥!”

“在哪钓的?”

陈飞随口说:

“护城河,东直门外头那段。”

阎埠贵眼睛一亮:

“护城河能钓着这么大的?”

陈飞点点头:

“今天运气好。”

“不过天太冷,鱼不咬钩,就这一条。”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他琢磨着,过两天自己也去试试。

这时,院里几个住户听见动静,都凑了过来。

三大妈探出头:

“哟,陈飞钓着鱼了?”

吴大妈也跟着出来:

“这鱼可真不小!够吃好几顿的!”

二大妈隔着窗户,一眼就看见陈飞手里那条鱼,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她“啪”地把窗户关上,嘴里骂骂咧咧: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什么好事都让这小人摊上了!”

屋里,刘光天正在炕上躺着,听见他妈骂街,翻了个身,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