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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霞跑来,看到沈文忠疯疯癫癫的样子,当即哀嚎一声,晕倒在了河岸边上。

沈立赶忙上前去搀扶陶霞,一转眼,沈文忠又披着那红布,疯疯癫癫地跑远了。

自此,人们总能在衡水边上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孩子们调皮,给他起了个“疯秀才”的称号。

......

锣鼓喧天,脆音打破了井子房的宁静。

人们从房子里出来,心里念叨着谁家女儿被大户看上了,请了锣鼓队?

一出门,却看到几个穿着号服,腰间扎着红布腰带的官差走进了井子坊。

这让他们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官差们一进井子坊,便傻眼了。

眼前的臭味滔天的矮窄小巷,一眼望不到头,九转八弯,好似一个天然的迷宫。

为首的官差无奈地一把抓住旁边看戏的中年男人,吓得他大气不敢出。

“我问你,沈爷家在哪儿?”

“沈...沈...沈爷是谁?”

“沈何,沈老爷!”

“哦,哦,前面巷子走到头,看到城墙左拐就到了!”

“砰!”官差一把松开此人,催着脚步急匆匆地便往沈何家走去。

众人远远地跟在后头,这一幕实在奇怪。

说是抓人吧,也没见过官差们瞧着锣来抓人的,好奇心让他们一直跟随至官差到了沈何家。

“弟兄们,敲起来,说不定沈大爷一高兴,给咱们打赏!”

为首的官差一喊,锣鼓声响彻天际,瞬间将附近所有的住户都引了出来。

王婶和儿子李关山扒着墙头,看到这一幕,王婶偷偷道:“你快去内城告诉沈何,官差要抓他,让他快带着玉儿跑!”

“嗯!”李关山重重点头,蹑手蹑脚地打开院门,趁着人多打算溜走。

“恭喜沈老爷,武科高中,我等特来宣榜传喜!”

“轰!”这句话顿时点炸了周围人的嘴巴,井子坊人七嘴八舌,声音竟然稳压了锣鼓的声音。

这也不怪他们,打有井子坊以来,从没有见过官差如此客气,更别说有人高中武科。

这沈何是头一份。

打今个起,这些曾经都是穷苦的农户们,见到沈何都要叫声沈大爷。

有人因为曾经帮过沈家而自喜,也有人因为曾经和沈家有过纠纷而后怕不已。

为首的官差不敢直接走进门,轻轻推了下形同虚设的篱笆门,冲着院内高喊:“沈大爷,我等来给你报喜了,沈......”

此刻,李关山才怯怯地走出来,弯着腰低着头道:“官...官爷,沈家前几日就搬到内城去了。”

“艹,不早说,害得老子白喊了这么半天。”

官差走后,李关山小心地把篱笆门打开,用葫芦瓢在水缸里打上水,浇灌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我说大山,人家沈何都走了,怎么可能再回咱们这井子坊。要巴结,也要去内城啊。”

李关山冲着那人一笑道:“沈何对我家有恩,这院子是沈家祖宅,我得帮沈何照顾好了!”

阳光洒在破旧却干净的小院里,守着一份知恩图报的心意,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