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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三刀脸色骤然一变。就算是他,要稳妥揭到第三层,最少也得三个时辰,可对方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宁拙指尖微动,又揭下一层。这一次,吕三刀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默默走下高台。

行内规矩,实力为尊。宁拙露的这一手,已让他无话可说。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宁拙缓缓揭开第四层。

“我的天……古画揭层,什么时候能到四品了?”众人议论纷纷,满脸难以置信。

全场大惊,窃语声四起,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古画揭层乃是鉴宝界顶尖技艺,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便会毁了整幅画作,寻常鉴宝师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想要稳妥揭下一幅古画的表层,没有十年以上的浸淫打磨,绝无可能;即便侥幸揭开一层,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随着层数增多,揭层的难度呈几何倍数递增,想要揭开三层,全凭运气加持,半点强求不得。

不少鉴宝师一辈子都未曾完整揭过一幅古画,更别说像宁拙这样,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连揭数层。众人目光死死锁在宁拙身上,眼神从最初的嘲讽、不屑,渐渐变成了震惊、敬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嗤为“废物”的年轻人,竟是一位精通揭层技艺的顶尖高手。

当宁拙揭开第四层画纸的瞬间,画面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黯淡的墨迹仿佛被注入了生机,线条变得凌厉流畅,山水花鸟栩栩如生,整幅画作瞬间“活”了过来,一股古朴苍劲、清逸出尘的气韵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折的艺术魅力,瞬间震撼了全场。

“哇!这是石涛的真迹!是石涛大师的亲笔画作啊!”

徐一秋仅仅匆匆一瞥,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狂喜,语气激动得都有些结巴,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这绝对是真正的真品,半点差错都没有!”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人人面露骇然之色,满心都是震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个临海小镇的普通鉴宝会,竟然会藏着石涛大师的墨宝,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轰动整个古玩界的大事。

众所周知,石涛与弘仁、髡残、朱耷并称为“清初四僧”,画技登峰造极,书法造诣亦堪称顶尖,乃是书画史上的一代宗师。他的每一幅作品,都堪称传世精品,是顶尖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至宝,根本不愁销路,一旦出世,必然会引发疯抢。

“天呐……”有人喃喃自语,眼神呆滞地望着那幅画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几位鉴宝专家也彻底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凑到画作前,一边仔细端详,一边低声交流,脸上满是敬畏与兴奋。

“不错,这绝对是石涛大师的真迹,笔墨苍劲,气韵十足,与他晚年的风格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石涛的手笔,这笔触、这构图,绝非仿品所能模仿,太精妙了!”

专家们纷纷点头赞叹,语气中满是肯定。田得富沉吟片刻,目光紧紧盯着画作,咬了咬牙,开口出价:“我不知道这幅画在拍卖行能拍出什么价格,但就凭这石涛真迹的名头,我出价一千万!”

“一千万?太少了!”卫公明立刻激动地搓了搓手,语气急切,“一千两百万!这只是起拍价,宁小友,你若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买主,当场交易!”

“不卖!”宁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荣老祖原本激动得眼眶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到宁拙的话,也瞬间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件事,我荣家也不会让步,这幅画,我们要留着。”他心中满是欣慰与兴奋——当年他看错了这幅画的表层,却没有看错宁拙这个人,如今这幅石涛真迹重见天日,也算了却了他多年的一桩心结。

张金泉见状,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对着宁拙拱手道:“宁小友真是好本事,不愧是我们荣珍阁的姑爷。不知小友师从何方?尊师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