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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这里等我,我跟着这位白大队长去他家里一趟,看看他所谓的交代到底是什么?”

说完,他朝老村长和林大海等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咱们走吧!”

林阳这才转过头来对白大队长说道。

白大队长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肯谈,就有转圜的余地。

怕的就是那种一根筋非要闹到底的愣头青。

只要莲花村的人不去公社闹,乡里的公社干部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治下如果接二连三出恶性事件,他们这些公社干部脸上也无光,搞不好还要挨上面的批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白家庄略显凌乱的土路,来到了村东头一处颇为扎眼的院落前。

林阳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大队长,没想到你家里倒是挺阔气。土地承包到户才几年光景。你这红砖青瓦房就盖起来了。”

“这规格,没个上万块钱,怕是拿不下来吧!”

眼前是一座标准的四合院样式的宅子,红砖砌墙、青瓦覆顶。

虽然比不上城里那些深宅大院,但在普遍还是土坯茅顶的白家庄,绝对称得上豪气。

尤其是那明显高出周边一截的小二层主屋,简直鹤立鸡群,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白大队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又带着点自豪的模样。

“没办法,家里人口多,几个儿子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现在这世道,没像样的房子,谁家姑娘肯嫁过来。”

“我身为村里的大队长,肯定得以身作则,不能搞什么特殊化。”

“不过我的几个儿子还算争气,他们脑子活络,这几年偷偷倒腾点山货、小玩意儿,确实赚了些辛苦钱。这房子,主要是他们挣来的。”

“我要给你看的好东西,也是我儿子不知从哪儿捣鼓回来的老物件。我本是留着压箱底,舍不得动。”

“这次也是为了咱们白家庄的名誉,才不得不拿出来。唉,真是割肉啊!”

林阳只是听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未接话。

对于白大队长这番说辞,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什么儿子倒腾山货能挣出万贯家财?

这谎撒得未免太瞧不起人的智商了!

“你先稍坐,喝口茶,我去里屋把东西拿出来。”

白大队长将林阳让进堂屋,指了指那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旁的长条凳,自己则快步掀开一道厚实的蓝布门帘,钻进了里屋。

林阳也不在意,顺势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堂屋的陈设。

桌椅都是实木的,虽然款式老旧,但用料扎实。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壶,掀开盖子看了看,只见里面泡着的茶叶舒展开来,竟是完整的叶片,并非这个年代普通农村家庭常见的茶叶碎末。

林阳眼神微动。

他清楚地记得,前些日子他想给老爹弄点好茶叶,找到林业队的林大头。

结果林大头费了好大劲才弄来一包高碎,还被他嫌弃。

当时林大头就强调,就算是县里的领导,也未必能经常喝到这样的整叶好茶。

可见这白大队长家的生活水准,早已超出了普通村干部乃至一般城里人的水平。

正思忖间,里屋的门帘被掀开,白大队长走了出来,恰好看到林阳放下茶壶盖的动作,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脸上迅速重新堆起笑容,捧着一个小木箱走到桌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小兄弟,来来来,看看我这压箱底的宝贝怎么样。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将小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阳面前的桌子上。

箱子不大,是那种老式的梳妆盒大小,外表看着朴实无华。

白大队长动作轻柔地打开箱盖,里面衬着红色的绸缎。

他一层层地掀开绸布,仿佛在揭开什么绝世珍宝的面纱。

直到最后,一块扑克牌大小的玉牌呈现在林阳眼前。

那玉牌通体呈翠绿色,色泽温润,水头极足。

更令人惊叹的是其雕工,采用镂空技法,上面龙飞凤舞,纹饰繁复而精美。

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一看就知绝非俗物,带着浓厚的古意。

当林阳看清这东西时,瞳孔微微一缩。

以他的眼力,几乎可以立刻断定,这玉牌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刻工艺,都属上乘,而且绝对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但紧接着,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与这温润玉质格格不入的异样气味。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腐朽物质的腥气。

系统升级带来的全方位体质提升,包括远超常人的嗅觉,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将箱子拉近些,然后拈起那枚玉牌。

玉牌厚度约莫半指,触手温凉。

他仔细端详着镂空处那些极难清理的细微缝隙,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些深嵌其中的黑色污垢。

那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正是源于此。

林阳抬起头,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牌,目光直视白大队长。

“白大队长,你这宝贝看着可不像是家传的玩意儿。”

“这上面的土腥味和这洗不掉的陈年污垢,倒像是刚从哪个朝代的坟坑里起出来的新鲜货。”

“看这龙凤纹饰,能用得起这东西的,搁在古代,少说也得是个王侯将相级别的人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探究的意味。

“我倒是非常好奇,你们这是把哪位老祖宗的安眠之地给刨了。”

白大队长面色骤然一变,虽然很快强行稳住,但眼神里的慌乱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他急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急切。

“哎呦喂!林阳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刨人祖坟,那是断子绝孙、结死仇的勾当。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啊!”

“我们白家庄祖祖辈辈都在这儿,干不出那种缺德事。”

他喘了口气,脸上挤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压低声音解释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白家庄的人,祖上并不是本地土著,而是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