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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不是狂哥。

是一个带着颤抖,却异常严厉的女声。

软软从狂哥身后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鹰眼。

三个人,就像是三堵墙,把这小小的角落围得严严实实。

鹰眼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正在机械地擦拭着那杆步枪。

“咔嚓,咔嚓。”

枪机复位的声音,单调而冷硬。

鹰眼低着头,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枪上。

软软走到了老班长面前,板着一张小脸,眼神凶得吓人。

就连老班长都不禁怂了一下。

软软在月光下蹲下身子,观察着那只紫黑色的右臂。

“淤血堵死了。”软软的声音很冷,“你想用冷水麻痹神经?”

“你是舒服了,可血管收缩,淤血散不开,明天早上这条胳膊就得锯掉!”

老班长闻言身子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干笑。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撞了一下,有点肿,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软软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老班长的狡辩。

“以前你没有遇到我,现在你是我的兵!”

这句话一出,连站在一旁的狂哥眼皮都跳了一下。

卫生员说伤员是她的兵,在赤色军团的逻辑里没毛病。

但在老班长听来,却让他那张老脸有些挂不住,又莫名地心虚。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

老班长沉默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说咋办?又没什么药……”

软软直接取出了之前那个小竹筒。

之前给老班长用了些,现在里面只剩下大概一个底儿的烧酒。

软软拔开木塞,头也不回地命令。

“狂哥,按住他的肩膀。”

狂哥沉默地蹲下身,伸出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扣住老班长的左肩和右侧躯干。

“班长,可能会有点疼。”

软软把竹筒倒扣,将最后那点珍贵的烧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用力搓动双手,直到掌心发热。

老班长看着这阵仗,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笑道。

“笑话,老子当年刮骨疗毒都……”

“咬住。”

软软没听他吹牛,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团卷好的干净纱布,递到了老班长嘴边。

老班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软软那双在这月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硬话硬是咽了回去。

终是没再矫情,张嘴咬住了那团纱布。

下一秒,软软的双手猛地扣住了那条紫黑肿胀的小臂。

不是轻柔的抚摸,也不是那种舒缓的按摩。

她的一只手握住老班长的手腕,将那条胳膊拉直,悬空。

另一只手则四指蜷曲,利用坚硬的指关节,对准了那一块块淤血积聚的硬块狠狠刮下。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惨哼,瞬间从老班长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被纱布死死堵在嘴里,变成了一种像是老牛临死前的呜咽。

老班长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的双腿猛地蹬直,脚下的泥土被蹬出一个深坑。

脖子上,额头上,青筋疯狂暴跳,那是钻心蚀骨的痛。

就好比是在一块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上,再用钝刀子来回地锯。

狂哥死死地按住老班长的身体,不让他挣扎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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