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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愿意先开口,都怕一说,就把那点指望给说破了。

二赖子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心里头那悔啊,跟草似的疯长。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说啥也不该惹那个陈铭。

砍刀哥躺在干草堆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洞顶,也不知道在想啥。

外头的风,呜呜地刮了一夜,刮得人心都凉了。

这一伙人,算是叫这一刀,给彻底钉死在这山里头了。

这一宿,山里头风声鹤唳,谁也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还得接着躲,接着藏,那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话说那头刘国胜一伙人,眼瞅着是彻底要散伙了。

两伙人挤在山洞里,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服谁。

眼瞅着两伙人的心都已经散了,大部分人呐,都觉得是刘国胜把这事给做绝了。

要不是他那一刀捅下去,大家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啊,砍刀哥和二赖子,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交换了眼神,打算等一会就分道扬镳。

那眼神里头的意思,明明白白的:这山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别连累谁。

终于两伙人吵起来了。

为了一根烟,为了一口干粮,也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那山洞子里头,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干草都叫他们翻腾得乱七八糟的。

砍刀哥咬着烟屁股,眯缝着眼睛,瞅着刘国胜,半天没吱声。

二赖子缩在角落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早就打定了主意。

吵到最后,刘国胜骂骂咧咧地一甩手,砍刀哥和二赖子也就有机会了,俩人全都偷偷摸摸地下了山。

等吵起来的那工夫,俩人使了个眼色,一个跟着一个,贴着山洞的边儿,就溜了出去。

脚底下的雪,咯吱咯吱地响,俩人走得一步三回头,生怕后头有人追出来。

但是下了山并没有直接离开山。

他们得等到天黑的时候。

大白天的,山下头那村子里,眼睛都盯着呢,一露头就得让人给堵上。

两道人影,就蹲在半山腰的树棵子里头,抱成一团,冻得直打哆嗦,眼巴巴地瞅着天一点点地黑下来。

下了山,也不敢往亮处走,专拣那树棵子、柴火垛后头猫着。

风一吹,俩人抱着膀子,冻得牙帮子直打架。

可再冷,也比在山洞里提心吊胆强。

眼瞅着天边那点白,一点点地暗下去,俩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踏实下来。

等天彻底黑了,俩人这才借着夜色,一前一后,往山外头摸去。

这一去,能不能跑出去,就看造化了。

再说山洞里头,刘国胜还蹲在那块生闷气,一回头,见少了俩人,那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他追出洞口,扯着嗓子骂了一通,那骂声在山里头荡出去老远,可那俩人,早没影了。

打那往后,刘国胜一个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连个放哨的都没有了。

而接下来呀,陈铭养病的这段时间,这村里头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

随着他病倒了之后,无论是丰收村还是七里村,那赌风啊,还是在蔓延,而且越来越严重。

陈铭躺在炕上,眼睛干瞅着,也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