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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念出那句诗: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念着念着,眼眶突然湿了。

她想起爸妈这两天,一直在悄悄打听,大陆那边的消息。

想起妈妈提起那个,留在大陆的姐姐时,哭红的眼睛。

想起赵鑫在电话里说:“这种对失散亲人的牵挂,可以成为某个故事的灵魂。”

也许,她真的应该把这些真实的感受,放进表演里。

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那些。

和她有相似经历的人,能在电影里,看到一点点自己的影子。

门铃响了。

林青霞擦擦眼睛,起身开门。

是助理小美,手里拿着一封信。

“青霞姐,有你的信。从香港寄来的,寄件人是赵鑫先生。”

林青霞一愣,接过信。

信封很厚,摸起来里面不止有信纸。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小心地拆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手绘的、极其粗糙的分镜草图。

画的是《乱世文情》里,阳台念诗那场戏。

赵鑫的画画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人物比例失调,背景歪歪扭扭。

但他在图画旁边,用文字标注得很仔细:

“此处镜头,应从女主角侧后方推进,聚焦她拿诗集的手,手指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窗外炮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念到‘巴山夜雨涨秋池’时,可以给一个特写,她眼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那是她在想象重逢。”

第二样,是一张便签。

上面是赵鑫的字迹:

“青霞,画得丑,别笑话我。寄信过来,只想让你更直观地感受,我想象中的那场戏。另外,寻亲的事,我已托香港左派电影机构的朋友帮忙打听。他们有渠道,也比较可靠。此事急不得,但我们在做。保重,等你回来。阿鑫。”

第三样,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编成的平安结。

下面压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陈伯听说你要寻亲,特意去黄大仙庙求的。他说,心诚则灵。”

林青霞拿着那个平安结,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把它贴在胸口。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难过。

而是种,被深深懂得、被默默支持的温暖。

她知道前路漫漫,寻亲可能遥遥无期。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走。

晚上八点,清水湾片场,“亚洲内容工场”临时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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