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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边境的小镇,潮湿而宁静。

雨季的尾声,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旅馆二楼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苏洛盘腿坐在地板上,那柄暗红色的凶刀“藏主”,被横放在他的双膝之上。

他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正在“养刀”。

这是一个很玄妙的过程。

按照瞎眼老人的说法,“藏主”这样的凶物,是有“灵”的。它不是死物,而是一个饥饿的生命体。

想要驾驭它,就不能一味地用麒麟血去压制,那只会激起它更强烈的反抗。

最好的方法,是“喂养”它。

用自己的精、气、神,以及麒麟血脉中至阳至刚的力量,去一点一滴地浸润、同化它。

让它习惯自己的气息,让它承认自己是它的主人。

这个过程,就像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需要耐心,也需要技巧。

更重要的,是需要绝对的专注。

苏洛的意识,此刻正完全沉浸在刀身之内。

他能“看”到,刀的内部,是一个由无数怨念和煞气构成的混沌空间。

而在空间的最中心,一团如墨般漆黑的凶煞之气,正蜷缩成一团,像一头沉睡的恶兽。

这便是“藏主”的刀魂。

苏洛的麒麟血,化作一丝丝纤细的金色光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这团黑气之外。

他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像织网一样,将金线缓缓地,编织成一张笼罩住整个刀魂的大网。

每一次金线的靠近,那团黑气都会不安地蠕动一下,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抗拒之意。

苏洛并不急躁。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每一次成功的缠绕,都会让刀魂对他的气息,多熟悉一分。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从刀魂中逸散出的一丝丝精纯的煞气,也会被麒麟血所吸收、炼化,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力量,反过来滋养苏洛的身体。

这是一个相互磨合,相互成就的过程。

凶险,却也充满了机遇。

房间的另一头,雨琦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她通过考古院内部资料库,调取出的所有关于“观山太保”的记载。

这些记载,零零散散,大多语焉不详,甚至相互矛盾。

有些野史笔记中,将他们描绘成替皇家修建陵墓,勘探龙脉的国师。

另一些地方志异里,却又说他们是监守自盗,专门挖掘皇陵的巨盗。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脉的人,精通风水秘术、机关阵法,而且行事极其狠辣,从不留活口。

“找到了!”

雨琦忽然轻呼一声,将屏幕上的一段文字放大。

那是一本晚清时期,一位御史的手稿笔记。

笔记中记载了一桩宫廷秘闻。

大致是说,当时的皇帝想要修建一座秘密的皇陵,作为自己死后的万年吉地。

他召集了当时最负盛名的“观山太保”一脉来主持此事。

但这位皇帝生性多疑,害怕自己死后陵墓被盗,便在陵墓即将完工时,动了杀心,想要将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和观山太保,全部灭口。

结果,观山太保似乎提前察觉了皇帝的意图。

他们在皇陵中,留下了一处致命的“后手”。

最后,皇陵在完工的当天,发生了恐怖的“尸解”,整座山脉的地气都被引爆,陵墓内的所有活人,包括那位前来视察的皇子,全部化为一滩脓血,无一生还。

而观山太保一脉,也从此消失在官方的记载中,彻底转入了地下。

“尸解?”

雨琦喃喃自语,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歹毒的同归于尽的手段,实在是骇人听闻。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观山太保这一脉的人,性格有多么极端和睚眦必报。

她将这段记载仔细地记录下来,继续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搜寻。

她需要找到的,是他们的弱点。

任何门派,任何传承,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

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其命门所在。

……

与此同时。

湘西,瓶山。

山谷中的临时营地,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

帐篷连绵,人影绰绰,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最大的那顶帐篷内,封四九面沉如水地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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