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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了看王强他们那五辆大车,又看了看那两个惯犯,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事儿在国道上太常见了,而且这两个油耗子是镇上有名的无赖,抓进去好几回了,出来还干。

“行了,人我们带走。”

警察摆摆手,“你们没受啥伤吧?”

“没,就是手打疼了。”赵铁柱傻乎乎地来了一句。

周围看热闹的都笑了。

警察也乐了:“行,没受伤就行,这俩人我带回去审,你们也是,以后抓住了送派出所就行,别打这么狠,真打坏了还得给他们治病,不划算。”

“是是是,我们也是气急了。”

王强掏出烟,递给警察一根,“给您添麻烦了。”

警察没接烟,摆摆手:“行了,赶紧赶路吧,把那个油壶带上,那是物证,对了,油箱盖坏没坏?”

“锁坏了,盖没事。”李师傅检查了一下。

“那就行,走吧!”

几个警察把那两个哼哼唧唧的油耗子提溜起来,塞进车里,那个放风的塞不下,直接让他跟着车跑回去。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等警察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王强他们拍了拍身上的土,像是刚做完一场晨练。

“痛快!”

张武扭了扭脖子,“这比刚才吃那包子还解馋。”

“那是,这叫饭后运动。”李老三也乐了。

大家伙儿重新回到饭店里。

桌上的包子虽然有点凉了,但这会儿吃起来,却是格外地香。

刚才没吃完的赵铁柱,一口气又干了三个包子,把那盘大葱蘸酱也给造光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强看着这帮兄弟,心里挺感慨。

这一路,虽然坎坷,但正是这些坎坷,把这几个人拧成了一股绳。

以前大家虽然也熟,但那是乡里乡亲的熟,现在,那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架的交情。

这叫战友。

“各位,快吃。”

王强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把碗一推,“吃饱了咱们一口气开回去。到家了,咱们好好睡一觉!”

“好!”

二十分钟后,车队再次启程。

五辆车,轰鸣着驶出了沙河镇。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车窗上,暖洋洋的。

王强开着吉普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知道,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能看见那条熟悉的松花江支流,就能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月亮湾了。

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爱人,还有他即将开启的宏图霸业。

.......

车队过了沙河镇,路况就开始变得复杂了。

虽说还是国道,但那个年头的国道,维护全靠养路班那几个人几把铁锹。

有的地方坑坑洼洼,有的地方是被重车压出来的深车辙印,尤其是那些运煤的大车,超载那是常事,把路面压得跟搓衣板似的。

王强开着吉普车,虽然减震比大车强点,但也被颠得七荤八素。

“强子,这路也太烂了。”

张武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大葱,一边嚼一边抱怨,“我这早饭都要颠出来了。”

“忍忍吧,过了这段就好了。”

王强把着方向盘,躲着路中间的大坑,“这也就是咱们这车底盘高,要是换个小轿车,早托底了。”

正说着,前面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最后直接停住了。

“又咋了?又是劫道的?”张武一激灵,把手里的大葱一扔,顺手就去摸那把管钳。

“别一惊一乍的。”

王强探出头看了看,“这大白天的,哪那么多劫道的,好像是前面堵车了。”

两人推门下车,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前面的路边上,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一辆在那时候挺常见的蓝色老东风卡车,侧翻在路边的深沟里,车斗里的煤撒了一地,黑乎乎的一片,把路边的枯草都给盖住了。

那车头都撞瘪了,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嚯!这一头栽下去的啊?”张武咋舌道,“这得开多快啊?”

路边蹲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满脸是血,正拿个破毛巾捂着脑袋,在那唉声叹气,旁边几个好心的过路司机正在那帮着看车况。

“人没事吧?”王强走过去问了一嘴。

那司机抬起头,一脸的苦相:“人没事,就是腿磕了一下,唉,倒霉催的,昨晚为了赶路没睡觉,刚才一迷糊,方向盘一滑就下去了。”

“那是万幸了。”

王强看了看那深沟,“这要是再深点,或者翻个个儿,你这就交代了。”

“谁说不是呢。”司机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王强给他点上火,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车坏了能修,人没事就行,以后可别疲劳驾驶了,钱是挣不完的。”

“是是是,这回我是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