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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进宫,从一个小太监爬到东厂督主的位置。

见过三代皇帝,经历过无数风浪。

杀过人,放过火,贪过赃,枉过法。

享受过荣华富贵,品尝过权力滋味。

这辈子,没有白活。”

转过头看着李斯,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大人,杂家有个不情之请。”

“讲。”

李斯的声音平静。

曹正淳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嘴角带着笑:

“杂家这一身天罡童子功,修炼了六十多年,精纯无比。

若是浪费了,怪可惜的。

送给李大人,希望李大人能替杂家,将这天罡童子功发扬光大。”

他闭上了眼睛。

司空御站在远处,看着曹正淳,目光复杂。

这个老太监,一辈子都在算计,一辈子都在为自己打算。

临死之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李斯看着曹正淳,沉默了片刻。

伸出手,五指弯曲如钩。

吸功大法,曹正淳的身体猛地一僵,

浑厚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那是他修炼了六十多年的天罡童子功,精纯无比,至刚至阳。

李斯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入体内,流遍四肢百骸,丹田里像烧开了一锅水。

那些内力与他体内的真气融合,壮大了他的根基。

曹正淳的身体开始干瘪,头发变白,皮肤松弛。

可他嘴角一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洒脱,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片刻之后,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碎裂成渣。

---

广场上,只剩下一个人。

阎九幽站在远处,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看着那些被炸塌的建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玄天:

“到你了。”

玄天的声音平静。

阎九幽看着玄天,又看了看李斯,忽然举起双手,声音里满是滑稽:

“我现在投降行不行?”

那声音尖细,像在唱戏。

李斯愣了一下。

玄天也愣住了。

司空御更愣住了。

阎九幽——堂堂邪陵陵主,武林双绝,顶级大宗师,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居然投降了?

他举起双手的样子,滑稽得像一只受惊的猴子。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玄天看着阎九幽,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呢?”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阎九幽看着他,又看了看李斯,连忙道:

“我觉得行啊!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和你徒弟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最多损失了几个尸傀,以后再炼制就行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那个,你帮我问问,我现在投入到这小子的麾下,行不行?”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阎九幽,像在看一个怪物。

阎九幽身为邪陵陵主,人生准则就是能屈能伸。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什么江湖地位,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

人这一生,其他都是假的,只有活着才是真的。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人为了面子丢了性命,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不想那样。

他还要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玄天都气笑了,指着阎九幽,手指都在发抖:

“这老东西,真无耻!”

活了上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可他心里清楚,这才是阎九幽能活到现在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他武功高,是因为他不要脸。

阎九幽看着李斯,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谄媚:

“李大人,您看,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点,可身手还在。

您收下我,绝对不亏。”

他搓了搓手,满脸堆笑,虽然戴着鬼面具,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谄媚的气息。

司空御看着阎九幽,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堂堂邪陵陵主,武林双绝,顶级大宗师,居然在求饶。

追凶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的刀还举着,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砍下去。

李斯看着阎九幽,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

“行啊。不过——”

他顿了顿:

“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阎九幽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漆黑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李斯面前:

“这是邪陵的至宝,《九幽炼尸大法》的完整秘籍,

还有老夫多年收集的天材地宝,都在里面。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的声音里满是讨好,动作快得像早有准备。

玄天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呢。

他忽然觉得,跟阎九幽齐名这么多年,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李斯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收进怀里:

“诚意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

“你得再拿出点诚意来。”

阎九幽愣了一下,从怀里又掏出一块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李斯面前:

“这是邪陵陵主的令牌,见令牌如见陵主。

从今日起,邪陵上下,唯李大人马首是瞻。”

李斯接过令牌,看了看,嘴角的笑更深了:

“不错。不过——”

阎九幽不等他说完,从怀里又掏出一串钥匙,递到李斯面前,声音里满是急切:

“这是邪陵宝库的钥匙。里面收藏了邪陵数百年的积蓄,

金银财宝,神兵利器,武功秘籍,应有尽有。

从今日起,都是李大人的了。”

李斯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终于点了头:

“好吧。诚意勉强够了。”

他顿了顿: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我的人”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阎九幽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连点头:

“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

那声音里满是感激,像是李斯救了他的命。

玄天看着阎九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真是把无耻演绎到了极致。

阎九幽看着玄天,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老东西,你嫉妒?”

玄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阎九幽又道:

“你嫉妒也没用。我现在是李大人的手下了,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挺起胸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玄天看着他那副嘴脸,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滚!”

阎九幽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

李斯话题一转,目光落在阎九幽身上,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我手下不留废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去,把这老东西教育一顿。打赢了,以后你就是我手下头号打手。

打输了,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玄天的脸瞬间黑了,黑得像锅底,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气得胡须都在发抖: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卸磨杀驴是吧!”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玩味,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承认自己是驴就好。”

玄天气得指着李斯,手指都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不再理他,转过身走到阎九幽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现在回去找陛下复命。你好好表现,要是打赢了,我让你长生。”

阎九幽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活了上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长生”两个字,还是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长生?真的假的?

你可别骗我,老头子我心脏不好,经不起折腾。”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语气轻描淡写:

“比真金还真。”

阎九幽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灯笼。

他从地上跳起来,浑身散发着战意,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早就想跟玄天打一场了。

这两个老东西齐名数十年,被人称为武林双绝,可他们从没真正交过手。

谁强谁弱,谁也不知道。

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他转过身,盯着玄天,眼中满是战意。

李斯转过身,看着飞鹰,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飞鹰。”

飞鹰连忙上前,躬身抱拳:

“大人!”

李斯指着场中那两个已经对峙起来的老者,声音平静:

“看好了。打得不精彩,就用大炮轰他们。”

飞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是,大人!”

他一挥手:

“装弹,瞄准,听我指挥!”

红衣大炮再次对准了场中,炮手们点燃火把,随时准备点火。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玄天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看了看李斯,气得大骂,

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太庙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小王八蛋!你想干什么?连你师父都要炸?你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李斯没有理他,转身朝太庙外走去。

阎九幽看着玄天,眼中满是战意,声音里满是兴奋:

“老王八蛋!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接本座一招——猴子偷桃!”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朝玄天扑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只手探出,五指弯曲如钩,直奔玄天下三路。

玄天气得脸都绿了,连忙躲闪:

“你个老不正经的!打就打,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身形一闪,躲过那一爪,反手一掌拍向阎九幽的胸口,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阎九幽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掌,借力后退,又扑了上去。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招式凌厉,掌风如刀,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地面被震得开裂,碎石飞溅,气浪翻涌,周围的建筑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锦衣卫、东厂番子、禁军,将二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炮兵们举着火把,随时准备点火。

李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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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李斯大步走了进去。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太子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之色。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像一具行尸走肉。

看见李斯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

皇帝抬起头,看着李斯,目光平静,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老了,心力交瘁,声音有些沙哑:

“都解决了?”

李斯拱手,声音平静:

“都解决了。保龙一族殷天正、墨千秋、赵山河,伏诛。

东厂督主曹正淳,伏诛。

邪陵陵主阎九幽,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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