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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李山河,又回头瞅了瞅那闭着的房门,叹了口气:“二河啊,这事儿……咱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那毕竟是我爷的孙子,按理说,那是俺堂弟。这要是真给冻出个好歹来,等大爷来了,俺这脸往哪搁啊?”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张老五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让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五哥,你把心放肚子里。”

李山河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鹿厂的方向,眼神清冷,

“这人啊,分三六九等。有些亲戚那是亲人,有些亲戚那就是吸血鬼。

张家在香江享福的时候,想没想过我奶和你在这山沟沟里遭罪?

现在拿着几根金条来装大爷,这脸我没给他踩泥地里去,那是看在我奶的面子上。”

彪子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把波波沙往肩膀上一扛:“就是!爹,你就是太好说话。那小白脸子进屋那眼神你没瞅见?那是看要饭的眼神!也就是二叔拦着,要不俺早把他那个什么狗屁意大利西裤给扒了,让他光屁股在山里里跑两圈,看看他还嫌不嫌咱这脏。”

张老五苦笑了一声,接过烟点上,没再说话。

他心里明白,李山河这是在给老太太争口气,也是在给咱们这些穷亲戚立威。

这年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李家能有今天的日子,靠的可不是忍气吞声。

“行了,五哥你回屋歇着吧,看着点我奶,别让她老人家气坏了身子。”

李山河拍了拍张老五的肩膀,“我去鹿厂看看那两位少爷,别真给冻硬了,回头还得费劲巴力地刨坑。”

张老五点了点头,背着手回了屋。

彪子兴奋地跟在李山河屁股后头,俩大皮靴踩在冻土上咔咔作响:“二叔,那咱现在咋整?是给那俩小子再加点料,还是饿着?”

“饿着?”

李山河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

“那哪行,咱是礼仪之邦,不能让人说咱虐待俘虏。

去,整个大点的喂猪盆,把昨晚剩下的猪食热一热,再给里头加点二憨拉的粑粑,给那位少爷送去。记住,得说是咱们这的特色杀猪菜,一般人吃不着。”

彪子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得跟俩大灯泡似的,竖起大拇指:“二叔,还是你损!这招绝了!俺这就去办,保管让他们吃得连盘子都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