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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脚下踩的是正宗的南派步伐,无声无息,身形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并没有去掏怀里的枪,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动枪必死。

他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劲风,直奔李山河的后颈抓去,这是想要一招制敌,拿住李山河当人质。

西屋里的光线本来就暗,再加上此时太阳西斜,门口处正是光影交错的盲区。

阿强这一击,选的时机极为刁钻。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山河。

一个在重生前就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下来的老猎手,一个身体经过莫名强化、感官敏锐到变态的怪物。

就在那只手爪即将触碰到李山河衣领的一瞬间,李山河连头都没回。

他的身体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上半身毫无征兆地向左一侧,那只带着风声的手爪便贴着他的耳朵擦了过去。

紧接着,李山河右手猛地向后探出,如同那深山老林里捕食的苍鹰,快准狠地扣住了阿强的手腕。

“给脸不要脸。”

李山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阿强,右手死死攥住对方的手腕,脚下生根,腰腹发力,猛地向下一沉,肩膀顺势向上一扛,手臂反向发力,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如同一头蛮牛在发疯。

霸王硬折缰!

这是八极拳里最刚猛、最狠毒的招式之一,讲究的就是这一下子的脆劲和寸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门口炸响,比刚才踩断树枝的声音还要清晰百倍。

“呃啊——!”

阿强发出一声闷哼,那张原本冷酷坚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直接从脑门上喷了出来。

他的右臂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反向九十度弯折,断裂的骨头茬子虽然没刺破那高档西装,但那种扭曲的形状足以让人看着就做噩梦。

李山河松开手,任由这个一米八多的壮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刚刚随手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剁碎了喂二憨。”

李山河说完,根本没管地上那个疼得直抽抽的保镖,而是对着后院的方向,气沉丹田,猛地发出了一声暴喝:

“二憨!”

这声音如滚雷一般,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吼——!!!”

后院立刻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那声音里带着百兽之王的愤怒和饥渴,夹杂着一股子腥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紧接着,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如同一阵狂风般从后院窜了出来。

那庞大的身躯落地无声,但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二憨来了。

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凶光,刚才没跟着进山打猎的憋屈正没处发泄,此时听到主人的召唤,那是彻底兴奋了起来。

它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巨大的爪子在地上按了按,锋利的指甲从肉垫里弹出来,在冻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院子里剩下的那几个跟着张明凯来的随从,原本还想上来帮忙,此刻看到这么一头正宗的东北虎竟然像家狗一样出现在面前,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连手里的家伙事都拿不住了,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二……老虎……真有老虎啊!”

张明凯被彪子提在手里,此时更是直接吓尿了。

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来,把他那条意大利定制的西裤彻底毁了个干净。

李山河走到二憨身边,伸手揉了揉那硕大的虎头。

二憨乖巧地蹭了蹭他的大腿,但那一双虎眼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阿强,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

“彪子,把这俩货扔车上去。”

李山河整理了一下皮大衣的领口,看了一眼正在西边缓缓下沉的落日,那血红色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狰狞。

“二叔,去哪?”彪子兴奋地问道,把手里吓瘫了的张明凯往那个断了胳膊的保镖身上一扔。

李山河环视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那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鹿厂。那地方偏,叫唤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对了,给赵刚和二楞子打个电话。

告诉他们,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去香江那个什么继宗实业转转,请咱们老张家的人出来喝杯茶,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