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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就毙了你,省得你在这胡咧咧!”

说着,彪子那手指头就真的往扳机上压了下去,那保险早就让他给打开了。

“彪子!住手!”

“把枪放下!”

两声断喝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李山河喊的,虽然声音不大,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另一声则是坐在炕沿边上的张桂枝发出来的,老太太手里的核桃往炕桌上重重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都给我消停点!”

张桂枝那双有些浑浊但依然精明的老眼狠狠瞪了彪子一下,

“把那破铁管子给我收起来!

满屋子的火药味,呛得我脑仁疼!

这还没过年呢,就要在我这屋里放鞭炮是怎么着?”

彪子被这一吼,那是条件反射地一哆嗦。

在这个家里,除了李山河,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既给糖吃又拿鞋底子抽人的大奶。

“那……那他乱叫人啊太姑奶。”

彪子委屈巴巴地把枪口抬高了一寸,但还是没离开那个保镖的后脑勺太远,

“这小子一来就管你叫姑婆,这不明显是想当俺爷爷辈的吗?这亏俺不能吃啊。”

李山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走过去一脚踹在彪子的小腿肚子上:

“你个憨货,把这辈分给我捋直了再说话!

这是我奶娘家那头的亲戚,按辈分算,他管咱奶叫姑婆,那是咱奶是他爷爷的妹妹。

你管咱奶叫太姑奶,那我跟他就是平辈!

他是你叔叔辈!你个法盲加文盲,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丢人!”

彪子挠了挠头,那张大脸上全是算数算不明白的迷茫:“啊?叔叔辈?叔叔辈也不行啊,不他妈也是占俺便宜吗,哪个便宜大爷冒出来的亲戚?”

“什么便宜大爷!那是你太爷爷那一辈的事儿!”张老五在门口实在忍不住了,插了一嘴,

“张继宗,那可是你亲太爷,当年去了南边那个……那个香江。这小子,怕就是你那太爷的孙子。”

那个年轻人见危机暂时解除,这才敢大喘气,他一边整理着那个已经沾了血点子的高档西装领带,一边用那种依然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神打量着这一屋子野蛮人。

“我是张明凯。”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找回刚才那份被枪口吓丢了的体面和优越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也没递给李山河,而是直接放在了那张沾着油渍的炕桌上,下巴又微微抬了起来。

“我爷爷是张继宗,香江继宗实业的主席。我是代表张家,特意从香江赶过来,来找姑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