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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推着车,目不斜视:“我之前就申请了厂里的家属房。”

程美丽又追着问:“那……还跟现在这样分开睡吗?”

陆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耳根子悄悄红了。

四人一行驾车回到家属院时,太阳已经西斜,把红砖墙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川简直成了个人形货架。

他前胸挂着那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大行囊,左肩扛着一卷新铺盖,右手推着那辆锃亮的新飞鸽自行车,车把上挂满了网兜。网兜里是搪瓷盆、暖水瓶,还有一包包用牛皮纸扎好的红糖点心。哪怕负重几十斤,他步子依然迈得稳当有力,呼吸都不带乱的。

反观程美丽。

她走在旁边,手里只捏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慢点儿,”她咬了一口山楂,那层脆糖壳在齿间咔嚓碎裂,酸甜味弥漫口腔。她腾出一只手,指点江山般地挥了挥,“那个网兜要掉了。陆同志,注意保持平衡,那是咱们家这一周的口粮。”

陆川听话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把身体往她那边侧了侧,帮她挡住路边扬起的尘土。

家属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几个正纳鞋底的大婶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罗秀芬躲在自家窗帘后面,把那层蓝碎花布扯开一条缝,死死盯着这一幕。看着那一车把的好东西,还有陆川那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她牙根都要咬碎了。

“呸!败家精。”罗秀芬对着玻璃啐了一口,“娶个祖宗回去供着,我看你能供几天!早晚得把家底败光!”

程美丽耳朵尖,【听力强化卡(临时)】还在生效期。

她脚步微顿,朝着罗秀芬家那扇窗户瞥了一眼。

【哟,酸味儿都飘出来了。正好,今天缺个观众,就你了。】

她不动声色,领着大部队直奔陆川申请下来的那套家属房。

这是筒子楼里的一层,两间房,带个极小的独立小厨房,在厂里算是顶好的配置。只是房子空置久了,墙皮有些脱落,水泥地也泛着灰白,看着冷冰冰的。

“这哪是人住的?”程美丽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这明明是给耗子住的盘丝洞。”

陆川把东西卸下,就要去拿扫帚:“我打扫一下就好。这房子朝向好,通透。”

“停!”程美丽伸出那只拿着糖葫芦的手,拦住了他,“打扫有什么用?本仙女的窝,得我要什么样,就得什么样。”

她从那个巨大的行囊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大卷花布。

这是她在供销社“挑剩”的处理品,虽然有些跳线,但颜色是极正的米黄色,带着暗纹。

“把这个挂窗户上,做窗帘。”她指挥道。

接着,她又指着墙角那张光秃秃的硬板床:“太硬了,我要睡软的。把门口那卷垫子铺上去。”

那是她刚才趁乱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加厚弹簧乳胶复合垫”,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用粗布裹了一层,看着像是一卷厚棉絮。

陆川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量尺寸、钉钉子、挂窗帘。他动作利索,指哪打哪。

王秀兰站在一旁,看着女婿那件新军装后背洇出的汗渍,心疼得直抽抽。

“美丽啊,”王秀兰实在看不下去了,拽了拽闺女的袖子,“你自己没长手啊?小陆都累一天了,你让他歇会儿能咋地?哪怕递个锤子也行啊。”

程美丽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说:“妈,这您就不懂了。我这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男人不干活,怎么知道家难养?再说了,我指挥也很累的好不好,脑细胞都死了一大片。”

程建国在旁边看得手痒,想上去搭把手:“小陆,我来帮你扶着……”

“爸,不用。”陆川头也不回,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把窗帘挂钩挂上去,语气极其认真,“美丽说得对,这是锻炼体能。我平时训练强度比这大多了。”

程建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讪讪地收回来,背在身后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没救了。彻底被拿捏了。

一个小时后。

原本灰扑扑的水泥房,大变样。

米黄色的窗帘遮住了斑驳的窗框,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温暖。硬板床上铺着那层厚得惊人的软垫,上面罩着程美丽挑的浅蓝色格子床单,看着就想让人陷进去。

最绝的是那张掉漆的旧桌子。

程美丽不知道从哪找来几张旧英文报纸和画报,裁裁剪剪,把桌面糊了一层复古的拼贴画。又找了个空的罐头瓶子,洗干净插上一把路边随手折的干芦苇和野菊花。

往桌上一摆。

整个房间那种冷硬的宿舍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级感和温馨。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房改造”,获得“生活美学大师”称号,作精值+200。】

程美丽满意地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那张软绵绵的床上,还试探性地弹了两下。

“舒服。”她眯起眼睛,冲着满头大汗的陆川勾了勾手指,“过来,赏你的。”

陆川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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