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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枢路由器。

云钥门锁。

星尘扫地机器人。

蜂鸟电动车。

还有一批批贴着星闪标识的大家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视,外包装堆满了码头。

每个集装箱上都贴着不同语言的目的地标签。

陈明不认识多少外文,但他看得出,那不是发往一个地方。

老孙也走过来,手里端着没喝完的茶。

“这得卖多少货?”

陈明看着下方不断驶入的重卡,以及远处同样忙碌不停的几艘姊妹舰。

“不知道。”

“反正这船空着出去,回来估计要被人笑话。”

老孙咂了咂嘴。

“以前海神航运那会儿,能装满一半都得开会庆祝。”

“现在这阵仗,九艘船一起敞开肚子装,这得吞掉多少货?码头搬运工怕是得数钱数到手抽筋。”

陈明被调去滚装舱协助验货。

他原本以为要和过去一样,带着十几个人核对编号、引导车辆、检查固定扣件,再一箱一箱慢慢腾位置。

可进入舱内后,他站了好一会儿。

几台重型自动搬运车沿着地面标线移动。

它们把货柜托起,按照系统路线送往指定舱位,再自动完成锁扣固定。

上方的大屏幕实时显示三维配载图。

不同颜色的方块不断填充船舱。

陈明拿着验货终端,只需要核对货物编号和外包装状态。

老孙在旁边转了半天,没找到活。

“我就搬一箱。”

“我手还没生锈。”

陈明抬头看他。

“系统不让你搬。”

老孙不服:“我搬个箱子还要系统批准?”

旁边的调度员看了一眼终端。

“孙师傅,您的岗位是货舱巡检,不是搬运。”

“自动车有路径规划,您站错位置,它就得停。”

老孙看着一台搬运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神情有些复杂。

“我跑船二十几年,头一次因为太能干,被机器嫌碍事。”

陈明差点没忍住笑。

“那你去巡检,别让机器碰瓷你。”

随着货物不断装入,舱内的三维模型也在变化。

系统会根据货物重量、目的港、卸货顺序和船体平衡自动调整位置。

某批路由器原本安排在中层甲板,系统检测到后续将装入大批电动车,立刻重新生成方案。

屏幕上跳出提示。

【建议调整B区货位,压载水方案同步更新。】

调度员确认后,底部压载舱的数据开始变化。

老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以前这种活,得七八个老伙计围着表格算半天。”

“算错了,船一开,吃饭都得担心碗往哪边滑。”

调度员笑道:“现在系统算得快。”

老孙哼了一声。

“算得快不算本事,海上别掉链子才算。”

话刚说完,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提示。

【压载平衡校验完成,船体重心符合航行标准。】

老孙沉默两秒。

“行,当我没说。”

连续数日,深蓝舰队的九艘巨轮始终停在封闭泊位。

白天是车辆进出和吊机作业的声音,夜里仍有货柜被送上甲板。

陈明每次下班经过舷窗,都能看见港区绵延数公里的灯火没有熄过。

到第五天傍晚,最后一批蜂鸟电动车驶入滚装舱。

固定装置逐一锁紧,工作人员离开作业区。

巨大的舱门沉重地闭合,机械锁扣完成咬合。

【货舱密封完成。】

【消防模块自检完成。】

【压载系统运行正常。】

【北斗通信模块连接正常。】

【导航模块连接正常。】

舰桥主屏上,一项项绿色标识依次亮起。

陈明回到轮机岗位,听着主机预热的声音,心里忽然五味杂陈。

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

可从舱门到机房,从货舱到舰桥,所有东西都按着新的规矩运行。

老孙站在旁边,整理着自己的工作服。

“明仔。”

“嗯?”

“这趟活,怕是比咱们想的要大。”

陈明看着仪表盘。

“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

深夜,港区最后一辆重卡驶离泊位。

舰桥内,洋山港调度许可和集团最高级加密指令同时抵达。

“这里是深蓝一号,全舰自检完成。”

“深蓝二号就位。”

“深蓝三号就位。”

……

“深蓝九号就位。”

公共加密通信频段里,九艘巨轮的舰桥依次传来确认指令。

船长张建军确认全舰队就位,目光扫过主屏上的绿色标识。

他拿起通信器,向全舰队下达了正式起锚的指令。

伴随着一声低沉厚重的汽笛声划破长空,紧接着,港区内接连响起了八声遥相呼应的巨大汽笛。

九艘巨大的钢铁巨兽平稳地驶离泊位,满载着回响生态的科技产品,组成一支不可阻挡的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入夜色深处。

同一时间,北京清华大学紫荆公寓的阳台上。

顾屿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忽然微微震动。

“海神之盾任务完成。九艘滚装船已全部按计划离港。”

顾屿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的文字,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海,深不见底。

自己谋划已久的独立出海要塞,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运转起来。

他收起手机,感受着夜风的凉意,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深蓝舰队,前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