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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咧嘴笑:“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汉军爬上墙头。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乱了。那些拿锄头木棍的民夫,看见汉军上来,扭头就跑。有些跑得慢的,被汉军追上,一脚踹倒,然后捆起来。

武士还想抵抗。

可抵抗什么?

竹枪捅不穿铁甲,短剑砍不断长戟。有个倭军武士跳起来砍一个汉军士兵的腿——他够不着别的地方。刀砍在铁甲上,当一声,刀刃卷了,人胳膊震得发麻。

汉军士兵低头看他,乐了:“哟,还会跳?”

然后一脚踹过去。

武士飞出去,撞在墙垛上,晕了。

周仓从城门进来时,城墙上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他骑马在街上走,看见几个汉军士兵围在一起,在笑。

“笑什么?”他问。

士兵让开,周仓看见地上躺着个倭军——没死,就是晕了。那倭军穿着身不合身的皮甲,皮甲是用绳子系的,系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攥着根木棍,木棍前头削尖了,算是个枪。

“将军您看,”一个士兵憋着笑,“这玩意儿能打仗?”

周仓看了看,也笑了。

确实,跟闹着玩似的。

“别笑了。”他说,“抓俘虏,清点伤亡。还有,找卑弥呼。”

“诺。”

伤亡报上来了。

汉军这边,死了两个——不是战死的。一个是爬云梯时脚滑摔下来,头撞石头上,没了。一个是进城时马惊了,把他甩下来,踩死了。

伤了七个,都是轻伤。有崴脚的,有擦破皮的,最重的一个是下城墙时踩空,摔断了胳膊。

倭军那边,死了三百多,伤了不知道多少,俘虏抓了一千多——大多是民夫,武士不到五十。

周仓听完,挠挠头。

这仗打的……

“卑弥呼呢?”他问。

“在城主府,围住了。她没跑,也没寻死,就坐在那儿等。”

周仓点点头:“看好,别让她出事。等陛下来了发落。”

“诺。”

他骑马往城主府走。

街上已经安静下来。汉军士兵在巡逻,俘虏被押着往城外走。百姓躲在家里,门闩得死死的,连个缝都不敢开。

经过一条巷子时,周仓看见几个小孩扒在门缝里往外看。看见他骑马过来,赶紧把头缩回去,门砰一声关上。

他笑了笑,没在意。

城主府到了。

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着些竹简、布帛,还有打翻的器皿。看样子,人走得很急。

正厅里,卑弥呼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十几个卫兵——应该是最后几个了。卫兵手里拿着刀,可手在抖。

汉军士兵围在四周,弓弩对着他们。

周仓走进去,看了卑弥呼一眼。

这女人他听说过,邪马台国女王,二十六七岁,管着北九州十几座城。现在看,就是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穿着白麻袍子,头发盘在头顶,插着三根铜簪。

“你是卑弥呼?”他问。

卑弥呼抬头看他,用生硬的汉语说:“是。”

“投降吧。”周仓说,“仗打完了。”

卑弥呼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弟弟呢?”

“还活着。”周仓说,“在战俘营里。”

卑弥呼点点头,站起来。

她身边的卫兵想说什么,被她抬手拦住。

“放下兵器。”她对卫兵说,“没用了。”

卫兵们互相看看,慢慢把刀放在地上。

汉军士兵上前,把他们捆起来,押出去。

厅里只剩卑弥呼一个人,还有周仓。

“你们的皇帝……”卑弥呼问,“会杀我吗?”

周仓想了想:“不知道。看你运气吧。”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那把剑天丛云剑,在我们陛下手里。”

卑弥呼身子一颤。

“他说,”周仓顿了顿,“那就是把普通铁剑,没什么特别的。”

说完,他出去了。

卑弥呼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门外汉军的旗,看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