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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汐禾微微蹙眉,梳洗时问白霜,“昨晚之事调查可有眉目?”

白霜摇头,“属下查了酒水,并无问题,又查了伺候的人,也没什么疑点,陆与臻莫名中毒,危在旦夕,着实令人想不通,屋里仅有他们三人,若真是下毒,也只有他们有嫌疑,若林沉舟是无辜的,便是陈霖和陆与臻自己了。”

“陆与臻差点死了,他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吧?”青竹困惑,“图什么呀,就为了争风吃醋,代价未免太大,他和林沉舟打一架,闹出点动静来,公主也不会坐视不理。”

李汐禾沉吟,此事疑点颇多,在公主府都能成悬案,那陆与臻为何中毒,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梳洗过后,李汐禾前去看望陆与臻,刚一进屋子便觉得气氛古怪,顾景兰坐在桌边喝茶,陆与臻神色苍白地躺着,气若游丝,见到李汐禾过来,眼神一亮,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等来撑腰的人。

这演技,登峰造极了。

顾景兰眼神淡漠地扫了李汐禾一眼,并未言语。

李汐禾径直穿过他,走到床边来,“陆与臻,你身体如何了?”

“多谢公主关心,臣身体已无碍。”陆与臻以拳抵唇,不断咳嗽,似要咳出鲜血来,嘴上说着无碍,可身体却告诉所有人,他受了大苦。

顾景兰看不惯他这勾栏作风,冷嗤了声,李汐禾眼底露出几分怜惜来,“好好养伤,你在公主府中毒,是我的疏忽,这事必会查一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这苦不能白受。”

顾景兰在旁嘲讽,“有可好查的,他自导自演,博你同情,也就骗骗你罢了。”

李汐禾在江南长大,不曾领教过盛京的人心狡诈,在顾景兰看来,即便聪明绝顶,毕竟年幼,经历浅薄,看不出人心险恶。

他一竿子打死所有读书人,“你在江南时看上一个读书人,忘恩负义,眼光糟糕得很,在盛京又看上一个读书人,薄情寡义。一丘之貉,想来这也是读书人的本色,公主该擦一擦眼睛,或是去皇陵给上几炷香,再这么没蒙蔽双眼,总是被坑骗,没准是祖坟出了问题。”

这夹枪带棒的,把读书人骂了也就算了,把她祖宗十八代也都骂了。

“要我迁祖坟,这事你和我父皇说去。”李汐禾凉凉说,“哦,若我进宫,会帮你转告的,他那么疼你,没准会听你的。”

谁敢让皇上迁祖坟,那和说自己造反有什么区别。

顾景兰冷着脸,没再与李汐禾顶嘴。

陆与臻说,“公主,你信我,我与沉舟只是用苦肉计,引你过来,那并非毒药,我与沉舟感情虽大不如前,可毕竟自幼一起长大,他不会害我。整个公主府,会害我的,想要我死的,只有一人。”

顾景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倏然拔出腰间短刀,寒芒扫过,片刻间已抵住陆与臻的脖颈,那锋利的刀刃在他脖颈上划了一道血痕,血珠缓缓滚落。

顾景兰俯身,神色阴冷,像是地狱来的阎罗,“陆与臻,我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用毒药杀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陆与臻浑身冰冷僵硬,动弹不得,他脖颈若敢往前一寸,必会血溅三尺。

李汐禾的眼底竟有一抹兴奋,忍不住暗忖,顾景兰要真的失控杀了陆与臻,会是一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