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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头问大金链子:“刚才齐老板说的那些是不是事实?”

大金链子本来想否认,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

“是的,他说的是事实,是我来找他的,是我们先动的手。”

警察很意外——怎么回答得这么干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宣传已经如此深入人心了吗?

这些混混,头一次让他感觉很陌生。

又问:“那你为什么来找他?”

大金链子说道:“金玉良缘婚介公司的老板王总让我过来找他的,跟我说这个人来这边做生意,不讲规矩,要让这边做婚介的都没饭吃,让我把他赶跑。”

警察皱起了眉头:“金玉良缘?王总?他让你来的?”

“是的,就是他让我来的,”大金链子道,“他还跟我说,那个叫齐洛的要是不听话,就打断他两条腿。”

“让你打断他的腿?”警察眉头皱得更深,“你有证据证明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有,”大金链子道,“他是通过微信找的我,我手机上面还有我跟他的聊天记录。”

“拿过来看看。”警察说道。

大金链子把手机拿过去,解锁之后点开跟那个王总的聊天记录给警察看。

还播放了一段语音。

那段语音就是先前电话对面的那个声音:

“老于,你听我说,那小子要是不走,你就给我狠狠的揍他,打断他两条腿!你不用担心会坐牢,我会马上把你送去棒子那边,给你一百万,你在那边躲上几年再回来,屁事都没有。”

“太荒唐了!竟然敢买凶伤人!”那个警察很愤怒,“他把我们这里当什么了?是觉得法律治不了他吗?”

大金链子道:“他说他有很大的靠山,在这座城市,没人敢惹他。”

“这么牛逼?他的靠山是谁?”警察冷笑着问。

大金链子说了一个名字,以及职务。

警察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拿出手机开始查询。

说的那个职务,不是省里最顶尖的职务,但对他一个警察来说,还是有点太高了。

他并没有听说过那个名字,所以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一个警察也不可能将省里所有头面人物都记住。

所以需要网上查询一下。

大金链子又说道:“他说那个人是他姑父,他说他这家婚介公司是帮他表哥,也就是他那个姑父的儿子打理的。”

说话间,警察已经在网上查到了相关信息。

名字和职务对应得上。

到底是不是真有那样的关系,那就不知道了。

大金链子又说:“有一次喝多了酒,他还跟我说过,他那个表哥,年轻的时候杀过人,把一个女中学生奸杀,结果二十多年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因为他爹罩着他,别人都不敢去查,只找了一个倒霉蛋,让那个倒霉蛋背锅,把那个倒霉蛋关了十几年,他却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