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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民都洛岛,圣何塞海域。

四月的阳光已经带有灼热感,洒在这片海岛之上。

海岸边,一艘艘坦克登陆舰正吞吐着人员和物资,这片海湾,如今已是盟军为反攻日本本土而设的登陆训练场。

“呕!”

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呕吐声,从一艘泊在近海的LSM坦克登陆舰传来。一名华夏士兵趴在船舷上,肩膀剧烈耸动着,却只能吐出几口酸水。他此刻的脸色蜡黄,额头抵在发烫的金属栏杆上萎靡不振。

舰舱里,东倒西歪地更是躺了一片。有人用背包垫高腿,紧闭着双眼念叨着家乡话;有人把脑袋埋在两膝之间,一动不动;还有人干脆瘫坐在自己的呕吐物里,都已经没有力气挪开。

“他妈的……老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一个操着湖南口音的老兵仰面躺着,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他嘴边全是干涸的呕吐物残渍。

华夏太平洋兵团的战士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汉、硬汉。可这一到了海上,那些在陆地上能跑能冲的腿,此刻就软的像两根软面条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旁边一艘稍大的运输船上,情况却要比这边好得多的多。

第五军的士兵们虽然也有人扶着船舷,脸色发白,但真正趴下起不来的还比较少。几个军官甚至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指着岸上的地形在比划着什么,脚下随着船身的起伏自然地调整着重心。

一个靠在船舷上的第五军士兵看见兄弟部队的那副惨样,忽然咧嘴一笑,用带着宁波口音的官话朝隔壁船喊了一嗓子。

“哎!第三十军的弟兄们!在陆地上不是凶得很嘛?怎么到了海上,一个个都跟抽了筋的王八似的?”

他的话音顺风飘过去,隔壁船上几个勉强抬头的士兵扭过脸,有人想骂,嘴刚张开,胃里一阵翻涌,硬生生把话堵了回去。

又一个第五军的士兵凑过来,用苏南口音喊话:

“莫怪莫怪,山地虎下了海,变成海蜇皮也是正常的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船身却突然一歪,他整个人一个趔趄,后半句变成了“哎哟,卧槽!”惹得同船人顿时一阵哄笑。

被笑话的那艘船上,一个四川兵终于攒够了力气,头都没抬,只把一只手从甲板上颤颤巍巍举起来,竖起中指(老美教的)然后用川话骂着:

“锤子……你个龟儿……等到……等到老子爬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旁边趴着个湖北兵,他把脸埋在背包上,无声地念叨着:

“个板马,等老子上岸……”

更远处一个河南兵仰面朝天,闭着眼,心里把狠话过了个遍。

“日他嘚,这帮靠海的,早晚让你们也尝尝旱地行舟的滋味……”

第五军的士兵们还在笑。

“哎,那个四川兄弟,你手举那么高干啥?竖中指?爷们也会啊,啊哈哈哈!”

被笑话的船上没人回嘴了。不是不想骂,那是真骂不动了。但那些肚里翻涌、四肢无力的士兵们,心里头的家乡话却骂得比谁都响亮。

湖南的:我嬲你妈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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