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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这条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屋内紧绷的气氛一松,另一股更为现实的窘迫感立马涌了上来。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七个大男人的肚子接二连三地奏起了雷鸣般的交响乐。

苏婉缩在炕脚,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皮。

她也饿。

这具身子本就虚弱,折腾了一天,现在饿得眼前发黑,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着疼。

“老四,家里还有吃的吗?”老大秦烈黑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负责管家的老四秦越。

秦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也没了光彩,无奈地摊了摊手:“大哥,为了给老七凑买药钱,家里最后半袋陈米昨天就卖了。现在的米缸,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

全部都沉默了。

二十两银子全砸在了苏婉身上,现在秦家不仅是穷,是赤贫!

“我去劈柴!” 秦烈心烦意乱,那股子无处发泄的燥意让他浑身难受。

他抓起门口那把沉重的斧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哪怕没饭吃,也不能让屋里断了火,否则这娇滴滴的媳妇和刚醒的老七都得冻死!

院子里,寒风呼啸。

苏婉透过破烂的窗纸往外看。 风雪中,秦烈脱了那件破棉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打。

随着他高高举起斧头的动作,背部结实的肌肉块块隆起,像蕴含着无穷爆发力的山峦。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滚落,蒸腾出一层白茫茫的热气。

那是雄性荷尔蒙最原始的味道。

苏婉咽了咽口水。 不是馋身子,是馋大米。

她刚才偷偷看了一眼系统空间。

因为刚才救老七,新手大礼包送的积分用光了。现在黑土地里那几颗水稻种子正处于“休眠”状态。

要想吃饭,就得催熟。 要想催熟,就得让男人心跳加速。

刚才老三秦猛那个“充电宝”虽然好用,但这会儿正躲在墙角面壁思过(害羞),要是再去撩,怕是把那傻大个给吓坏了。

苏婉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上。 秦家老大,一家之主。

看着最凶,这会儿正在干体力活,气血正旺,应该……也是个极品“化肥”吧?

为了干饭!拼了!

苏婉咬着牙,裹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老三体温的羊皮袄,推开门,顶着风雪走了出去。

“咄——!” 秦烈手中的斧头狠狠劈开一截硬木,木屑四溅。

他正心烦着。

家里多了张嘴,还是个只能吃细糠的官家小姐。

这以后日子怎么过?难道真要把她扔山里去?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踩在雪地上,吱呀吱呀的,轻得像只猫。

秦烈动作一顿,刚要回头喝斥,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却怯生生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夫……夫君……”

这一声,比刚才劈木头的声音还要脆,还要轻,却像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秦烈的脑门上!

秦烈浑身一僵,手里那把几十斤重的斧头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铁塔。

入目,是一张冻得发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苏婉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依赖,像极了他在深山里见过的那种刚断奶的小兽。

“我……我饿了。”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讨好,又带着一丝羞怯。

她拽着他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腰侧赤裸的皮肤。

冰凉与滚烫。 细腻与粗糙。

轰——!

秦烈只觉得那个触碰点像是着了火,一股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腰眼瞬间窜遍全身,连带着头皮都炸开了!

这女人……是妖精变的吗?!

他可是杀人如麻的大老粗,这辈子除了军营里的糙汉子就是死人,什么时候被这种娇娇软软的生物撒过娇?

还叫他夫君? 谁教她这么叫的!

“饿了就忍着!” 秦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凶狠得像是要吃人,试图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家里没米!再乱叫老子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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