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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出去了。

卡文嘀咕:“诶,眼光不错啊,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呢?老子就要戴,你管得着吗?”

他嘴里一边说着,手里一边把宝石袖扣什么的都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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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霁把林雪原直接带到深城口岸。

林雪原路上一直用普通话,粤语和英语轮番哀求她:“好姐姐,漂亮姐姐,求你了,别带我去。”

林国安站在关口那一边,阴沉着脸。

林雪原想跑,又不敢,试图向港城这边的海关和边警靠近。

林雪霁低声说:“你敢叫一声,我把你手腕捏碎。”

林雪原打了个哆嗦,可怜兮兮望向警察。

警察见惯了这种年轻妈妈把孩子带到关口揍的场景,这会都转开头当没看见。

过了关,林雪霁把他往林国安身边一推。

林国安咬牙切齿按着林雪原,狠狠打了几巴掌他的屁股:“叫你乱跑,叫你乱跑。你个逆子。”

往来的旅客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偷笑。

林雪原觉得颜面扫地,又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面团一样的脸憋得通红。

林雪霁心里稍微舒服点了。

小胖子的妈妈这会儿才赶到。

这是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料子是港城常见的薄棉混纺,比内地时兴的的确良软和些,却又没有本地太太们身上那种亮缎子的富贵气。

裙摆刚过膝盖,不显张扬。比大部分黄脸婆要开放,却还是守着人妇的底线。

身上除了一对珍珠耳钉,没有别的首饰。

五官算不上惊艳,眉眼是江南女子的柔和,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风情和怯生生的温顺。皮肤白皙,不像港城街头姑娘那样带着日晒后的健康麦色,也没有内地乡下妇人的粗糙。脸上只施了薄薄一层粉底,唇上点了点豆沙色的口红,不似本地小姐们的大红唇那般惹眼,却恰到好处地衬得气色好看。

皮鞋和包都不是奢侈品,甚至都不是全新的,但是也不会旧到让人觉得寒酸。

一切都反复斟酌过。

比程时想象中要低调和简朴一些。

程时已经默默给她做完了人物侧写:依附型人格,外表温顺怯懦,内里敏感自卑,有着被环境驯化的精明与分寸感。

聪明,低调。

小心翼翼守着本分,却渴望被人承认。

正是林国安那种锋芒毕露的人喜欢的类型。

林雪霁把那小胖子交回到女人手上。

那个女人,准确的来说,林雪霁应该叫她“继母”,脸上讪讪的:“谢谢。”

明知道林雪霁本来对她就没有好感,两人还以这种方式见第一面,她自然会觉得丢脸和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