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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纯咬了咬牙,抬脚踏进三层小楼的门槛,一股混合着檀香、烟草和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廊幽深,青砖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头顶悬着两盏昏黄的钨丝灯,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柳生红衣跟在她身后,和服下摆无声地拂过地面,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

很谦卑。

还没走出三步,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鞋底与木楼梯碰撞出清脆的"嗒、嗒"声。

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迎了上来。

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收腰的设计将那副极好的身段勒得分明——肩线利落,腰肢窄得一只手就能圈住,胸前的弧度被衣料撑出饱满的轮廓。冲锋衣的袖口收紧,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

她生得极美。

不是那种精雕细琢、带着人工痕迹的美,也不是柳生红衣那种冷冽锋利的艳丽。

她的美是野生的、不管不顾的。

冲锋衣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衣摆扫过腰间的枪套,耳垂上一粒小小的翡翠耳钉——成色极好,帝王绿,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走到王语纯面前,停下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淡淡扫了王语纯一眼。

不轻不重,像看一件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物件,没有怜悯,没有轻蔑,就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目光从她皱巴巴的晚礼服领口滑到胡乱套着的和服外套,再到那双不合码的平底鞋,最后落在她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嘴唇上。

"就这?"

马睿开口了,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不是嘲讽,是陈述。像在说"就这水平还敢来缅北"。

她没再看王语纯,而是侧过头,对身后两个女兵抬了抬下巴。

"带她去收拾干净。沐浴更衣,顺便搜身。"

八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吩咐泡一杯茶。

两个女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王语纯身侧,不是搀扶,是控制。一只手扣住王语纯的手肘,另一只手虚搭在她肩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王语纯的身子僵住了。

搜身像两根针,扎进她最后一丝残存的体面。

王语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撞上马睿那双平淡的眼睛。

马睿正看着她。

没有惊艳,也没有厌恶和敌意,而是无视。

这是对一个美丽的女人,最大的羞辱。

叶青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但卑鄙,很无耻,但是很有效。

柳生红衣扭头看向马睿,目光中全都是不解。

马睿叹息一声:“这个女人和古兵,暗杀小爷,用的是芥子毒气弹,小爷虽然醒了过来,但需要无尘的环境,修养身体。”

柳生红衣的瞳孔骤然一缩。

芥子毒气弹,世界各国严厉禁止的禁忌武器,糜烂性毒剂,接触即溃烂,吸入则气道坏死。

二战时樱花自己都只在实验场用过,战后被列为绝对禁品。

柳生红衣的右手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咯咯作响,刀鞘里的太刀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这种东西——"柳生红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古兵竟敢用在暗杀上……"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王语纯脸上。

这一次,那双冷冽的眼睛里不再是漠然,而是某种近乎暴烈的东西。

王语纯的脸色比纸还白。

克钦之战,缅国之战,关键人物就是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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