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消失的器官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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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的时候,钱立仁哭了。
哭完,他继续干。
那些被摘走器官的遗体,家属在告别时哭,他在旁边看着,偶尔还会递纸巾。
没有人怀疑。
现在,陈姓男人早就消失了,但渠道还在。
郑经伦死了,陆明远死了,王启耀死了。
但钱立仁还活着。
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死的。
他在乎的是今晚十点,刘翠兰的肝脏能顺利送出去。对方已经付了三万定金,尾款两万,货到付款。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茶凉了。
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推开,殡仪馆的老孙走了进来。老孙五十多岁,负责遗体整容,是馆里少数几个知道钱立仁“业务”的人。
“钱馆,刘翠兰那边,评估过了。肝有点脂肪浸润,但还能用。今晚送吗?”
“送。”钱立仁说,“联系好车了?”
“联系好了。老地方,后门,十点。”
“嗯。”
老孙退出去。
门关上。
钱立仁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还有六个小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告别厅门口那几个家属还在。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哭,旁边有人递纸巾。
钱立仁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办公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笔记本上记着八年的“业务”记录:日期、姓名、年龄、死亡原因、摘取器官、买方、金额。
最新一行:刘翠兰,女,73岁,肺癌晚期,肝,三万(定金已收)。
他翻到第一页。
第一个名字:周国强,男,56岁,车祸,肝+肾,五万。
那笔钱他给父亲交了透析费。
钱立仁合上笔记本,锁回抽屉。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文件柜前。柜子里有历年火化登记的存档,厚厚一摞档案盒。如果有人来查,这些档案都是“完整”的。
他抽出一个档案盒,翻开。
里面是今年三月的登记表。
翻到第三页,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李秀芬,女,43岁,脑溢血死亡。
李秀芬的遗体,当天晚上就被“处理”了。她的肾脏送给了新加坡的一个客户,对方付了五十万。
钱立仁分到八万。
他看着那张登记表,想起李秀芬的丈夫来领骨灰时的样子。那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抱着骨灰盒站了很久,最后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他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不是完整的妻子。
钱立仁合上档案盒,放回柜子。
他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保温杯里的茶彻底凉了。
他倒掉,重新泡了一杯。
茶叶是别人送的铁观音,一斤两千八。
他喝了一口,苦涩。
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
告别厅门口的家属已经散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起,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钱立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见一个新买家,对方是从海城来的,说是有稳定的海外渠道,需求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