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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无关人员出去!快!”

夏晚晴被护士推出了病房门,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忙乱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律所这边。

陆诚刚要把那根烟点上,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眼皮子跳了一下。

“老板……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夏晚晴崩溃的哭声,还有背景音里那令人心慌的电流声。

“庞奶奶……庞奶奶吐血了……”

“医生在抢救……说是气急攻心,心脏停了……”

“都怪我……我不该让她手机的……”

陆诚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说话,只是那个还没点燃的打火机被他硬生生捏变了形。

就在这时,律所的前台座机响了。

紧接着是顾影办公桌上的手机。

甚至连陈硕的私人号码都响了起来。

整个律所铃声大作,在那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陈硕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我是市税务局稽查大队的,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律所涉嫌巨额偷税漏税,明天早上八点,所有账本封存待查。”

顾影那边也放下了电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凝重。

“律协纪律委员会的,说接到群众举报,陆律师在办案过程中涉嫌暴力取证和教唆犯罪,要求暂停一切执业活动,接受调查。”

甚至连消防局都打来电话,说律所消防设施不合格,责令停业整顿。

这是一套组合拳。

快,狠,准。

赵文山背后的那张网动了。

他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需要用这些行政手段,就能把正诚律所死死按在泥潭里,让你动弹不得。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哪怕你有理,哪怕你手里拿着铁证,只要机器一开动,你也得粉身碎骨。

陆诚听着这些坏消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晚晴低声说道:

“别哭。”

“守在门口,无论发生什么事,别让人进去。”

挂断电话,陆诚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背后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崩开,血渗过纱布,在外套上印出一块暗红色的斑。

但他站得笔直。

那双眸子里,平日里的痞气和玩世不恭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查封?”

陆诚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冯锐。

“接着发。”

“把那个用来换官帽的名单,给我挂上去。”

“不用打码。”

冯锐手一抖:“老板,这要是发了,咱可就真没退路了,这可是实名举报……”

“退路?”

陆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魔都那璀璨的夜景,眼神里满是嘲弄。

“从庞老爷子吐那口血开始,咱们就没退路了。”

“庞思远要是走了,这口气要是咽不下去,这律所开着还有什么意思?”

“把证据守好了。”

陆诚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庞家三代人没守住的公道,我给守。”

“今天要是有谁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要是有人敢要庞老太的命,我就让他们全族陪葬。”

......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车门拉开。

十几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鱼贯而出。

他们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领头的一个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

“目标在十二楼特护病房。”

“上面说了,只要人。”

“如果有阻拦。”

那人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支装满不明液体的针管,眼神阴鸷。

“其他人,那就是医疗事故。”

一群人顺着安全通道,避开了大堂的监控,向着那间此时正处于生死边缘的病房摸了过去。

黑色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去掐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烛火。

病房门口。

夏晚晴还握着手机,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电梯口。

而在手术室里,心电图的那条直线依然平直得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