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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什么去防着林辉那只藏在暗处的毒蛇?

靠郑浩南他们?

他们今晚已经赌上了身家性命。

那是情义,不是欠我的。

我不能一次次把他们的命也押上我的赌桌。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声几乎盖过了其他一切声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乱七八糟的做了很多梦。

两个月前,我只是想来江城投靠表姐。

只是想谋一个生计,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可是我没想到,自己却误打误撞地闯入一场江湖纷争中。

也许是从龙爷决定收留我开始,就注定我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只能往下走。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刀刃上,也得走。

醒来时已是下午,这一觉睡得支离破碎,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左肩的伤处更是闷闷地抽痛。

隐约记得半梦半醒间,表姐进来看过,好像还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了些什么。

屋里静悄悄的,表姐和安娜早去了店里。

餐桌上扣着碗碟,掀开一看,是表姐给我留的饭菜。

我胡乱洗漱了一下,坐下来,正准备吃。

手机,却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是林清池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

犹豫了两秒。

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没有说话。

“还活着?”

电话那头,林清池清冷的声音传来。

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我冷笑一声,才发出声音:“托您的福,暂时还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哼笑:“花姐的人,不太好对付吧?”

“所以你早知道花姐是兰花门的人?”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林清池避而不答,反问道:“我付钱,你办事。过程中遇到什么意外,是你需要自己评估和应对的风险。难道猎人进山打熊,还要怪熊的爪子太利?”

她这话说得冷酷又直接,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我胸口一股郁气往上冲,但硬生生压了下去。

“林小姐说的是。那现在这头熊的爪子,已经划到我身上了,差点要了我的命。您看这猎还怎么继续打下去?”

“怕了?”林清池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五十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钱是好东西,”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但也得有命去花。林小姐,我就是个从山旮旯里出来的愣头青,没见过世面,更没本事跟兰花门这种传说中的门派掰腕子。您这趟活儿,水深,我蹚不起,也不敢再蹚了。”

说完,嘴里发苦。

脊梁骨好像真的矮了一截。

但形势比人强,我不能拿自己,更不能拿郑浩南、表姐他们的命去赌。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大约半分钟,林清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张野,你能从兰花门手里活下来,算你有点本事,你也比我想的要识时务一点。不过……”

她话锋陡然一转,寒意骤增:

“你现在说退出,是不是有点晚了?花姐已经认定你是我的人,你以为你退出,她就会放过你?”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就算你离开江城?你能跑到哪里去?兰花门想找一个人,未必找不到。”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心上。

她知道我所有的软肋和困境。

沉默了半晌后,我终于开口问道:“那林小姐的意思是?”